這場面，讓王明遠既，又有些無奈。

他不得不一次次停下腳步，提高聲音，對聚攏過來的鄉親們喊話：

“鄉親們！快快請起！折煞我了！”

“守住堤壩，是陛下的恩德，是崔欽差指揮有方，更是咱們大伙兒一起拼出來的！不是我王明遠一個人的功勞！”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些瓜果吃食，萬萬不能收！朝廷有律法，員不能拿百姓一針一線！”

“眼下最要的，是趕把地里的淤泥清了，能補種一季是一季！把衝垮的房子修起來！日子還得過下去！”

他總是盡量把功勞歸於上意和集，強調當下的生產自救。

話語樸實，帶着濃濃的關切，讓百姓們覺得這老爺是真的在為他們着想，而不是來吹捧的。

幾次下來，王明遠也索出了門道。講話要簡短，態度要誠懇，最後一定要落到的農事、生計上，這樣既能安人心，也能引導大家把力投到重建中去。

陳香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站在王明遠側，看着他和民眾互，清冷的眸子里偶爾會閃過一思索。

王明遠不是沒想過讓陳香也站到前面來說幾句。他知道，子先兄才華橫溢，做事踏實，若能積累些聲，對他日後仕途大有裨益。他私下裡也勸過：“子先兄，為之道，有時不要做事，也要讓人看到。有了聲，許多事辦起來會順暢許多。”

陳香聽了，只是淡淡地“嗯”一聲。到了人前，他依舊習慣地退後半步，將主導權讓給王明遠。或許對他而言，埋頭研究數據、完善方案，比站在台前接歡呼更能讓他到踏實。王明遠見狀，也不再強求，畢竟他的子就是如此，若要他做到自己這般，怕是的確有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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