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師……師父？您這……您這是……”

崔顯正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哈哈一笑，聲音洪亮，中氣倒是比之前還足了些：“怎麼？不認識為師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曬多了，瘦了些，不正好？省得你師娘總念叨我肚腩大。”

王明遠心裡瘋狂吐槽：這是瘦了些嗎？您這簡直是胎換骨啊！跟之前那個白白胖胖的您站在一起，絕對沒人能認出來是同一個人！

崔顯正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收斂了笑容，語氣帶着幾分慨，也着幾分深意：“汛如火，責任重大，為師豈敢有毫懈怠？這沿河數百里，每一險工，每一戶災民，都得親自過問，日夜奔波，風吹日晒，便是如此了。倒是你，看着也清減了不，壩口巡查得如何了？”

王明遠忙收斂心神，將近日巡查的況和與陳香商議的後續修補方案簡要彙報了。

崔顯正仔細聽着，不時頷首，最後道：“嗯，你們考慮得很周全。水泥之用，初見效，後續維護更是關鍵，萬不可掉以輕心。各項方案、數據，務必記錄詳實，回京後要向部堂大人，乃至陛下，詳細稟明。”

他頓了頓，看着王明遠，眼中出一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大局已定的慨：“準備一下吧，這邊料理得差不多了，再過兩日，我們便啟程回京述職。”

王明遠心中也是一松，躬道：“學生明白。”

終於要回京了，王明遠心中竟生出幾分奇異的覺，這短短一個月的經歷，驚心魄，比他在翰林院坐幾個月的冷板凳還要富曲折。

……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啟程這日，天氣依舊晴好，但正定縣城外，卻是人山人海，哭聲、謝聲、祝福聲響一片。

幾乎全城的百姓，以及周邊得到消息的多村民眾，都自發地趕來送行。人們扶老攜，將王明遠、崔顯正等人的車隊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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