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話已經說開了，但是吃飯時候氣氛還是有些尷尬。

陳香坐在那兒，手指無意識地摳着舊木桌的邊沿，眼神有點發飄。

他肚子里裝着萬卷書，引經據典、駁斥山長時那一個流暢，可到了這種該說點啥緩和氣氛、解釋原委的節骨眼上，他那舌頭就跟打了結似的，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狗娃更是坐立不安，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看着對面那張清秀卻帶着明顯倦意的臉，心裡則是七上八下。

舉人老爺……陳香哥居然是舉人老爺！

自己之前還一口一個“兄弟”，勾肩搭背，還覺得人家是氣的小書，塞吃的、幫幹活……這、這算怎麼回事？

自己這不是瞎胡鬧嗎？雖說陳香哥上說不介意，但是會不會覺得被冒犯了？

他越想越不好意思，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王明遠把兩人的神盡收眼底，心裡暗嘆一口氣，自己這趟回來得真不是時候。

他試着起了兩個話頭，說什麼“書院景緻不錯”、“藏書閣書真多”，可那兩人一個眼神飄忽“嗯嗯”應付，一個張得直手本接不上話，氣氛反而更僵了。

他只好把後面的話都咽了回去，這結還得他們自己解，旁人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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