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墾這些地，是想做幾塊試種田……。”

“試種田？”狗娃放下鋤頭，撓撓頭，這個詞兒他頭回聽，不太明白。

“啥試種田？種地就種地唄，還試種啥？”

“就是……試試看。”陳香盡量用最直白的話解釋。

“我想在不同的地里，種上不同的菜蔬，還有紅薯和一些別來的新糧種。”

他蹲下，抓起一把新翻開的泥土，在指間捻了捻。

“然後用稍微不一樣的法子伺候它們。比如，這塊地多施，那塊地施點；這塊水澆得勤，那塊旱着點；甚至播種的深淺、間距，都稍稍做些變化……”

他抬起頭，看向狗娃，眼神清澈而認真：“然後仔細記下它們各自長得怎麼樣，最後收如何。對比看看，到底哪種法子，能讓它們長得最好，產量最高。書上的記載終歸是死的，地里的產出才是活的。我……我想找出真正能多打糧食的法子。”

狗娃聽得有點懵，但大致明白了：“哦，就是變着花樣種，看哪個花樣最出糧？這有啥用？種地不都祖祖輩輩這麼種下來的嗎？”

“有用。”陳香的語氣異常堅定，“如果真能找到讓畝產提高哪怕一、半的法子，推廣開去，遇到荒年，或許就能多活不人。”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沉了下去，眼睫微微垂下，看着手中的泥土，像是陷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我爹，就是死的。逃荒的路上，沒吃的，眼睜睜看着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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