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反覆斟酌，既要點明事的嚴重和迫，又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授人以柄的字句。

寫完，吹乾墨跡，他又仔細讀了兩遍，確認無誤，才小心地裝信封，用火漆牢牢封好。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吁出一口氣，只覺得後背竟已滲出細的冷汗。

這時，齋舍門被推開，李昭裹着一寒氣走了進來，一邊拍打着上的雪沫，一邊嘟囔，“咦？明遠兄你臉怎麼這麼差？跟見了鬼似的。”

王明遠勉強笑了笑，將信迅速收袖中：“沒什麼，就是剛才在想一些事，有些神了。”

這一夜，他幾乎徹夜未眠。

元滄瀾決絕的眼神、師父崔知府疲憊而嚴肅的面容、還有可能到來的驚天風暴……在他腦子裡反覆織。

天還沒亮，着灰白，雪小了些，但依舊寒氣刺骨。

王明遠估着時辰到了，立刻起，眼底帶着，也顧不得梳洗，徑直出了齋舍，快步走向雜役院狗娃的住。

狗娃剛起，正拿着布巾子沾了冷水臉，凍得齜牙咧，一見王明遠這麼早找來，嚇了一跳：“三叔？你咋來了？出啥事了？”他看王明遠臉不好，心裡頓時一。

王明遠將封好的信塞進狗娃手裡，低聲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急促和嚴肅：“狗娃，別問那麼多。立刻！馬上！把這封信送到季師兄府上！親手給他！就說是我有十萬火急之事相托，請他務必以最快、最穩妥的方式，將此信送往長安府給師父！快去！”

狗娃被王明遠這架勢震住了，他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十萬火急”四個字他懂，三叔從未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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