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皇帝合集_第30章 矛盾激化(1)
藍道行的沙盤 “神諭” 越來越尖銳,從最初的晦暗示變了直指核心的彈劾。一次朱厚熜詢問江南漕運為何遲遲未到,藍道行揮竹枝,在沙盤上劃出 “糧船阻,皆因中飽私囊” 八個字,接着又添上 “嚴門黨羽,一手遮天”。朱厚熜着奏摺的手指微微發白,江南巡正是嚴嵩的門生,近來頻頻以 “水患” 為由請求延期,如今看來竟是另有。這樣的 “神諭” 接二連三,如同集的鼓點敲在朱厚熜的心上,他對嚴嵩父子的疑慮像野草般瘋長,甚至在嚴嵩遞上青詞時,都會下意識地核對其中措辭是否有欺瞞之。
皇帝態度的微妙轉變,讓嚴嵩父子如芒在背。他們深知,一旦藍道行的 “神諭” 坐實了貪腐的罪名,等待嚴家的必將是滅頂之災。嚴世蕃在府中召集心腹,拍着桌子怒吼:“一群廢!連個裝神弄鬼的道士都擺不平?” 三日後,支持藍道行的史王宗茂突然被冠以 “結黨營私” 的罪名,從京城貶到了偏遠的雲南驛丞。王宗茂曾多次上書彈劾嚴家黨羽,如今被貶,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嚴嵩在殺儆猴。接着,給事中吳時來因在朝堂上引用藍道行的 “神諭” 質疑軍餉去向,沒過幾日便被查出 “在家中私藏龍紋”,打天牢。
朝堂上風聲鶴唳,凡是與藍道行有過集的員,都了嚴家打的目標。有的被找茬降職,有的被誣陷罷,短短一個月,竟有十餘名員落馬。嚴嵩還命人散布流言,說藍道行是 “妖道主”,用邪蒙蔽聖聽,意圖顛覆朝綱。一時間,京城百姓議論紛紛,連西苑的宮太監都不敢再與藍道行過多接。
與此同時,嚴世蕃派出的探如同蛛網般撒了出去,四搜集藍道行的把柄。他們查到藍道行早年在嶗山曾欠下賭債,便買通當年的債主,讓其上京告狀;又找到藍道行的同鄉,威利之下,讓他謊稱藍道行在家鄉曾調戲良家婦。這些 “罪證” 被整理奏摺,由嚴嵩親自呈給朱厚熜,字字句句都指向藍道行品行不端、欺君罔上。
面對嚴家的反撲,藍道行並未退。他知道自己退無可退,只能藉著 “神通” 與對方死磕到底。在一次朱厚熜主持的祈福儀式上,藍道行當眾作法,聲稱請來 “太上老君” 降諭。他雙目圓睜,聲音變得異常洪亮:“嚴嵩父子,貪贓枉法,禍國殃民,若不除之,大明江山危矣!” 說罷,他猛地將手中的桃木劍擲向地面,劍鞘裂開,出裡面一張紙條,上面赫然寫着嚴嵩私吞鹽稅的數目。這出心設計的 “顯靈” 戲碼,讓在場的朱厚熜大驚失,連忙命人去查,果然查到鹽稅賬目上有巨大虧空。
藍道行趁熱打鐵,又在沙盤上繪製出嚴府的布局圖,標註出藏匿金銀的室位置。“陛下若不信,可派人抄查嚴府,定能搜出贓款。” 他語氣堅定,眼神中充滿了自信。朱厚熜雖未立刻下令抄家,卻對嚴嵩父子的疑心更重,下令將嚴家在京城的幾產業暫時查封。
雙方的鬥爭進白熱化階段,你來我往,招招致命。嚴嵩讓人在藍道行的飲食里下毒,卻被藍道行察覺,將計就計,假裝中毒昏迷,引得朱厚熜派人徹查,揪出了下毒的太監,反而讓嚴嵩吃了個暗虧。藍道行則聯合朝中剩餘的正直員,搜集嚴嵩父子陷害忠良的證據,通過 “神諭” 的方式呈給朱厚熜,讓嚴家的罪行一點點暴在下。
西苑的道觀里,香煙繚繞中夾雜着濃重的火藥味。朱厚熜看着沙盤上時而出現的 “佞當誅”,時而收到的 “妖道罪證”,只覺得頭痛裂。他既想查清嚴家的罪行,又怕藍道行真的是妖道作祟;既想保住自己的修仙大業,又擔心江山社稷毀在臣手中。這場圍繞着權力與虛妄的鬥爭,如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紫城的紅牆愈演愈烈,誰也不知道最終會鹿死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