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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皇帝合集_第55章 洛陽新宮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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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教門新宮的琉璃瓦在春日下流淌着金河般的澤,朱紅宮牆被新刷的金裹得嚴嚴實實,連檐角的銅鈴都纏着鎏金鎖鏈,風吹過時,叮噹聲里都着富貴氣。殿宇間的玉石欄杆是從江南運來的整塊漢白玉,被匠人打磨得能照見人影,欄杆柱頭上的龍紋用赤金鑲嵌,鱗片在線下閃得人睜不開眼。李存勖站在太和殿前的白玉階上,着這耗了三年、掏空了半個國庫才建的新宮,忽然對邊的伶人景進笑道:“比宮如何?”

景進忙不迭地躬:“陛下聖明!這興教門宮宇巍峨,金映日,便是天宮也及不上三分!” 他這話沒摻多水分 —— 是殿頂那三萬片琉璃瓦,就徵調了兩州窯工燒制半年;宮牆刷的金,是將江南進貢的赤金熔,混合著珍珠研磨的細,每一寸牆面都夠尋常百姓活十年。

設宴的保和殿,百按品級分列兩側,案上的銀盤裡盛着駝峰、熊掌、紫駝蹄,都是從千里之外運來的珍饈。李存勖穿着綉金胡服,腰間懸着枚碩大的羊脂玉牌,那是他命人仿照西域可汗的飾打造的。酒過三巡,他忽然拍了拍手,殿外立刻湧進一群裝扮奇特的伶人。

扮作吐蕃使者的伶人戴着尖頂氈帽,藏青的袍子上綴着瑪瑙串;扮作新羅使者的梳着雙環髻,擺拖在金磚上,掃過地上鋪着的波斯地毯。李存勖自己則抓起案上的銀酒壺,踩着胡旋舞的步子走到殿中,用生的突厥語唱起了《傾杯樂》。他的唱腔算不上地道,卻帶着帝王的張揚,腰間的玉牌隨着舞步撞擊着銀帶,發出清脆的聲響。

們紛紛起好,有幾個老臣想勸誡幾句,卻被伶人用酒盞堵了回去。豆盧革着眼前這荒唐的景象,忽然想起當年在晉雪夜,年李存勖連三箭時的英氣,如今那英氣卻被金了奢靡。他悄悄掐了掐自己的大,懷疑是喝多了酒產生的幻覺 —— 畢竟誰能想到,一朝天子會在朝堂之上,穿着胡服唱着胡曲,把國事當戲台。

“都坐下,都坐下。” 李存勖唱罷,將銀酒壺往案上一墩,酒濺出的飛沫落在金牆面上,留下點點痕。他指着新刷的宮牆,忽然放聲大笑:“你們知道嗎?這牆上的金,夠買十個鄴都了!”

這話像塊冰投進滾油里,殿的喧鬧霎時凝固。有個剛從鄴都調來的刺史臉煞白,他清楚鄴都遭兵災後,百姓們連過冬的棉都湊不齊,府為了籌糧,連署的銅鐘都熔了。可眼前這宮牆的金,竟能買下十個鄴都 —— 也就是說,這一筆耗費,夠讓百萬民吃上三年飽飯。

景進卻帶頭拍起手來:“陛下說笑了!鄴都怎比得上這宮牆金貴?有此宮殿,方能彰顯我大唐天威!” 伶人們跟着鬨笑,銀鈴般的笑聲撞在金牆上,反彈回來時竟帶着些刺耳。

李存勖沒注意到百們僵的笑容,他拿起塊胡餅,用刀切小塊,往裡塞時,餅渣掉在綉金胡服上,沾着的金簌簌往下掉。“去年郭崇韜還勸朕節儉,” 他忽然想起什麼,嚼着胡餅含糊道,“你看,朕建了這新宮,天下不還是好好的?”

這話讓郭崇韜的舊部張居翰猛地攥了袖中的笏板,指節泛白。他着牆上流淌的金,忽然覺得那不是金子,是郭崇韜的,是鄴都百姓的淚,是被搜颳得一乾二淨的糧倉底。

酒過五巡,伶人們開始表演吞火、走鋼,驚得眷們尖聲大。李存勖看得興起,下胡服換上戲班的錦袍,拿起支玉笛吹奏起來。笛聲在金繚繞的殿,與宮外約傳來的民乞討聲,詭異的織在一起。

日落時分,宴席才散。百們走出保和殿,回頭去,興教門新宮在暮里像頭蟄伏的金,宮牆上的金着最後一縷,刺得人眼睛生疼。有個年輕的員忍不住問豆盧革:“大人,陛下這樣…… 真的好嗎?”

彿

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