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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皇帝合集_第19章 洛陽登基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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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四月的宮籠罩在鎏金般的晨里,天壇的青石板路被洒掃得一塵不染,兩側着的十二面龍旗在風中舒展,旗面的金線綉紋反着朝,晃得人睜不開眼。李存勖着十二章紋的袞龍袍,踩着雲紋玉圭一步步登上祭天高台,玄的禮帽垂珠隨着步伐輕輕晃,每一顆珍珠都映出他眼底跳的火焰。

太廟的供案上早已擺好三牲太牢,香爐里的龍涎香裊裊升起,在梁枋間繞出細碎的煙縷。李存勖從侍手中接過那三支箭,指腹過柘木箭桿時,到那些被挲得的刻痕 ——“幽州”“西樓”“汴梁” 三個字早已模糊,像被歲月磨平的傷疤,唯有箭鏃上的暗紅銹跡,還凝着當年的氣。他將箭矢輕輕放在祭盤裡,青銅盤發出細微的撞聲,驚得香爐里的灰燼簌簌落下。

“父親,兒臣今日告您在天之靈。” 他的聲音過祭天禮的回聲,在太廟穹頂下盤旋,“劉仁恭授首,阿保機北遁,朱溫逆黨已焚於汴梁。這天下,終究是李家的天下。” 話音未落,禮炮轟然炸響,震得檐角的銅鈴響,驚起檐下棲息的一群灰鴿,翅膀劃破晨,在湛藍的天幕上劃出細碎的銀線。

祭天儀式的禮樂還未散盡,李存勖已轉走進偏殿。侍們捧着龍袍退下時,他正接過伶人遞來的戲服 —— 皂的關羽靠,綠緞子箭袖上綉着金線龍紋,前的護心鏡比袞龍袍上的玉帶更亮。他對着銅鏡繫上髯口,墨的鬍鬚垂到口,忽然抓起案上的木製青龍偃月刀,大步走出殿門。

丹陛之下,文武百還在整理朝服,忽聞一陣悉的唱腔響起:“某家關羽,今日要斬那華雄!” 抬頭時,只見新帝李存勖正踩着台步走下台階,綠袍翻飛間,木製大刀在晨里劃出弧線,刀風掃過階前的香爐,帶起一陣香灰。

“陛下!萬萬不可!” 老臣豆盧革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朝笏 “啪” 地掉在金磚上。他想起前朝庄宗皇帝金戈鐵馬的模樣,再看眼前這位袍角沾着油彩的帝王,忽然覺得天旋地轉,膝蓋一便癱倒在地,花白的鬍鬚在地上蹭出細碎的塵土。

旁邊的郭崇韜連忙去扶,卻見李存勖已擺開架勢,與扮演張飛的伶人對起戲來。“三弟且退,待二哥斬了那廝!” 他的唱腔字正腔圓,眼神里的煞氣竟比當年在柏鄉城下更甚。有年輕的員想笑,瞥見豆盧革煞白的臉,又慌忙低下頭去,靴底在金磚上蹭出細微的聲響。

日頭漸漸升高,丹陛上的戲還在繼續。李存勖抖着翎子念完台詞,忽然瞥見階下癱坐的豆盧革,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摘下髯口,出那張還帶着油彩的臉,對左右笑道:“老大人莫怕,戲文里的刀,斬不了真命天子。” 說罷將木製大刀往地上一拄,刀柄撞擊金磚的脆響,驚得殿角的銅鶴都

香爐里的香燃到了盡頭,灰燼落在鎏金的爐沿上。豆盧革被侍從扶起時,雙還在打,他着丹陛上那個卸了髯口、正與伶人說笑的帝王,忽然覺得眼前的龍椅與戲台的幔帳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朝堂,哪是梨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