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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皇帝合集_第49章 猜忌近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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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中軍大帳,燭火在案頭的兵符上投下晃影。宗越按着腰間的佩刀,看着帳外巡邏的軍換崗,鐵甲撞的聲響里,藏着他難以言說的煩躁。自他調任軍統領,三年來為劉子業剷除異己,雙手沾滿了宗室與朝臣的鮮,可近來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盯着自己 —— 那是天子劉子業的猜忌,像淬了毒的冰錐,時時刻刻刺着他的脊背。

這日早朝,劉子業忽然在座上把玩着一枚玉印,漫不經心地說:“宗統領近來辛苦,不如把左衛營的兵權出來,去羽林衛當指揮使吧。” 話音未落,殿的空氣瞬間凝固。誰都知道,羽林衛不過是守護宮苑的儀仗隊,與掌管京畿防務的左衛營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宗越猛地抬頭,撞進劉子業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他看到天子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忽然想起前日醉酒時,自己多說了句 “叛軍勢大,需謹慎應對”,當時劉子業沒作聲,原來早已記在了心裡。

“陛下,左衛營正值用人之際……” 宗越的聲音有些乾,掌心沁出冷汗。

“怎麼?” 劉子業將玉印重重拍在案上,“宗統領是捨不得手中的兵權?” 他瞥向站在一旁的近侍,“還是覺得朕賞你的不夠多?”

帳下的將領們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替宗越說話。宗越看着那些曾經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同僚,此刻卻噤若寒蟬,忽然明白,在這昏君眼中,再大的功勞都抵不過一句無端的猜忌。他緩緩跪下,聲音裡帶着抑的屈辱:“臣…… 遵旨。”

三日後,宗越出了左衛營的兵符,搬進了羽林衛那間簡陋的營房。窗紙破了個,寒風灌進來,吹案上的文書,上面還留着他當年平定蠻族時的戰報。曾經隨他出生死的親兵被調走大半,換上來的都是劉子業的心腹,走在營中,連巡邏的士兵都敢用審視的目打量他。

“統領,這口氣您能咽?” 副將姜產之深夜來訪,將一壇烈酒重重砸在桌上,酒濺出壇口,“那左衛營是您一刀一槍拼來的,憑什麼說奪就奪?”

宗越拔開塞子,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灼燒着嚨,卻不住心頭的火氣。他想起自己當年為劉子業剷除顧命大臣,想起那些被他親手送上刑場的 “叛黨”,如今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天子手中的刀,用鈍了,自然要被丟棄。

“咽不下又能怎樣?” 他將酒罈重重放在地上,“陛下疑心已起,稍有異就是死路一條。”

“可坐以待斃也是死!” 姜產之湊近一步,聲音得極低,“我聽說…… 湘東王他們近來作頻繁,不如……”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閃過決絕的

宗越的手猛地一頓,酒順着指滴落。他想起劉彧被當作 “豬王” 辱時的眼神,想起劉休仁強歡笑的諂,那些被抑的仇恨,此刻竟與自己心中的憤懣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