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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皇帝合集_第25章 藩鎮割據,長安劫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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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長安城籠罩在肅殺的霾中,枯黃的落葉堆積在朱雀大街兩側,無人清掃的宮牆下野草叢生。自安史之那場驚天浩劫後,曾經萬國冠拜冕旒的大唐帝國,早已不復往昔榮。各地藩鎮如同盤踞在帝國上的毒瘤,隨着朝廷勢力如殘般漸漸衰弱,割據的局面猶如野草瘋長,愈演愈烈。節度使們擁兵自重,將轄地化作獨立王國,朝廷政令不出長安,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大明宮含元殿,此刻也不過是風中殘燭,在風雨飄搖中搖搖墜。昔日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冠拜冕旒” 的盛景,只存在於老人們的嘆息與說書人的故事裡。

翔節度使李茂貞,材魁梧,目鷙,頷下虯髯如鋼針般倒豎。他常對心腹幕僚誦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在這世中野心如烈火般熊熊燃燒。其府中室藏着一卷《黃石公三略》,邊角被挲得發,扉頁麻麻寫滿批註。他暗中招兵買馬,在終南山深設立煉鐵工坊,日夜鍛造兵;於渭水河畔囤積糧草,糧囤綿延數里。將翔打造得固若金湯,城牆三丈不許百姓建房,其名曰 “防敵火攻”,實則是為隨時揮師長安做準備,時刻覬覦着長安城中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妄圖控制朝廷,為這世的主宰。

乾寧元年(894 年),深秋的寒風裹挾着沙塵呼嘯而過,吹得關中山河嗚咽。李茂貞打着 “清君側” 的冠冕堂皇旗號,親率數萬銳士卒出征。前鋒營中,三百陌刀手着玄甲,刀鋒在下泛着幽藍寒,刀柄纏着浸的紅綢,據說是從叛軍首領繳獲,用以震懾軍心。大軍行進時,鐵甲寒閃爍,旌旗蔽日,馬蹄聲震得黃土飛揚,如洶湧的水般向長安近。沿途州縣,員們有的開城投降,獻上酒牛羊;有的棄印而逃,將印埋在縣衙後院。本無力阻擋這來勢洶洶的叛軍。

消息傳到長安,唐昭宗李曄正在紫宸殿批閱奏章,手中狼毫突然折斷,墨在奏章上暈染開來,宛如一團烏雲。他驚恐萬分,宮中頓時作一團。這位空有中興大唐之志的年輕帝王,卻生不逢時,手中無兵無權。當夜,他抱着先帝留下的傳國玉璽,在月下徘徊良久,最終咬咬牙,帶着寥寥數位親隨,乘坐着破舊的馬車,在夜的掩護下,慌不擇路地向終南山方向奔逃。馬車顛簸在崎嶇的山路上,車轅發出吱呀的哀鳴,彷彿也在為帝國的命運悲嘆。然而,李茂貞早有準備,派出的輕騎兵着夜行,攜帶硫磺火把,如狼般追不捨。在藍田道上,疲憊不堪的唐昭宗一行被追上,月下,冰冷的刀劍直指咽,唐昭宗着滿天星斗,想起太宗皇帝 “貞觀之治” 的盛世,無奈之下,只能束手就擒,被押解回長安。

李茂貞進長安後,撕下了 “清君側” 的偽善面,縱容手下士兵在長安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往日繁華的東市、西市燃起衝天大火,波斯商人的香料鋪、大食胡商的珠寶店,在火海中化為灰燼。慘聲、哭喊聲回在夜空,有位年逾古稀的老儒,抱着祖傳的《漢書》想要逃出火海,卻被叛軍一刀劈倒,典籍散落在泊中。百姓的房屋被洗劫一空,老弱婦孺慘遭屠戮;珍貴的文典籍被付之一炬,弘文館中珍藏的歷代書畫,在烈焰中蜷的殘片。太極宮的飛檐在大火中搖搖墜,曾經金碧輝煌的宮殿,再次遭到嚴重破壞。整個長安城淪為人間煉獄,百姓生靈塗炭,河,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味和焦糊味,連護城河的水都被染了暗紅

此後,李茂貞將唐昭宗囚院,院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飛鳥都難以進出。朝廷大小事務皆由他一人決斷,唐昭宗每日只能過雕花窗欞,着那掌大的天空發獃,如同囚徒般被,失去了自由和尊嚴。堂堂天子,淪為權臣手中的傀儡,每日以淚洗面,卻無力改變這殘酷的現實。而此時,在中原地區,另一位梟雄朱溫正厲兵秣馬,他在汴梁城修建了高達十丈的點將台,每日校閱軍隊。他吞併周邊藩鎮,招降納叛,連沙陀族的銳騎兵都被他收麾下,軍隊日益壯大。朱溫與李茂貞等藩鎮形對峙局面,雙方在潼關、陝州一帶屯兵百萬,虎視眈眈,為了爭奪地盤和權力,小衝突不斷,大戰一即發。在這藩鎮的爭權奪利中,曾經輝煌無比的大唐帝國,一步步走向瓦解的邊緣,如同即將沉沒的巨,再也無法挽回覆滅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