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皇帝合集_第26章 朱溫崛起,唐室將傾(1)
中原大地籠罩在濃稠如墨的硝煙之中,連綿的烽火如同蔓藤,在殘破的城牆與焦土間肆意蔓延。朱溫披玄鐵鑲紅邊的戰甲,甲片在夕下泛着冷冽的,他穩穩地騎在嘶鳴的烏騅馬上,那匹戰馬四蹄騰起的煙塵里,裹挾着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他鷹隼般的目掃視着戰場,每一眼都似帶着鋒芒,能穿敵軍的陣腳。後的親衛軍着鋥亮的甲胄,手中長槍如林,黑底綉着朱紋的軍旗獵獵作響,宛如黑雲城般朝着敵陣推進。
攻打鄆州時,面對朱瑄引以為傲的銳騎兵,朱溫早早在山谷兩側埋下伏兵。當敵軍踏狹窄的穀道,他猛地揮手上的玄鐵令旗,剎那間,萬箭齊發,破空聲尖銳刺耳,與戰馬的悲鳴、士兵的慘織令人心悸的樂章。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有的穿了騎兵的鎖子甲,有的將戰馬倒在地,一時間,穀道人仰馬翻,鮮染紅了滿地的碎石。而在兗州城下,朱溫趁着夜,命士兵將浸滿油脂的火把拋向敵軍糧草營地。頃刻間,衝天火驟然升起,照亮了半邊天空,熱浪裹挾着濃煙撲面而來。敵軍在火海中抱頭鼠竄,有的被大火吞噬,有的慌不擇路掉進護城河,慘聲回在夜空中。每一場戰役都是修羅煉獄,朱溫踩着堆積如山的,將奪來的城池、糧草與降兵,一點點堆砌他勢力版圖上的磚瓦。當他將最後一面綉着對手姓氏的軍旗狠狠踏在腳下時,中原各藩鎮送來的文書上,皆是謙卑恭順之詞,朱溫之名,已然為令人戰慄的存在。
天復元年(901 年),汴州城校場上,朱溫點兵十萬,旌旗蔽日,鑼鼓喧天。杏黃大旗上 “勤王靖難” 四個大字迎風招展,可軍帳,朱溫正與謀士敬翔、李振圍坐在地圖前,燭火搖曳中,他們的影子在帳幕上晃,如同惡鬼的獠牙。“此去關中,陛下的玉璽便如囊中之。” 朱溫挲着腰間的佩刀,眼中閃爍着貪婪的芒。大軍踏關中地界,與李茂貞的軍隊對峙於翔城外。破曉時分,薄霧還未散盡,沉悶的戰鼓聲便如悶雷般炸響,震得大地都微微。朱溫手持陌刀,一馬當先沖敵陣,刀鋒與敵將的兵相撞,火星四濺,迸發出耀眼的芒。李茂貞的軍隊憑藉堅固的城牆死守,城上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朱溫的士兵不斷倒下,很快在城牆下堆積起來。但朱溫並未氣餒,他趁着夜,命士兵挖掘地道。地道里瀰漫著的泥土氣息,士兵們揮着鐵鍬,汗水混着泥土,在臉上劃出一道道痕迹。當奇兵從地道中突襲而出時,敵軍驚慌失措,被殺得措手不及。這場拉鋸戰持續了三年有餘,春去秋來,翔城外的草木由綠轉黃,又由黃變綠,護城河的水都被鮮染了暗紅。最終,李茂貞彈盡糧絕,無奈開城投降。朱溫踏長安城那日,金鑾殿上的龍椅矇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唐昭宗蜷在龍椅上,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朱溫着他,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那笑容彷彿在宣告着一個舊時代的終結。
唐昭宗被囚在朱溫安排的偏殿中,雕花窗欞外,荷槍實彈的士兵如幽靈般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朱溫一紙令下,城的工匠們便扛着測量工,在皇城舊址上忙碌起來,墨線在黃土地上拉出筆直的線條,預示着新宮殿的崛起;而長安城中,卻是另一番慘狀。兵們手持斧頭、繩索,如狼似虎地衝進百姓家中。八十歲的張老漢死死抱住供奉祖宗牌位的神龕,渾濁的老淚順着皺紋落:“這是張家的啊!” 可士兵們毫不留,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祖宗牌位散落一地,被無踐踏。李娘子懷中的嬰兒因飢啼哭不止,換來的卻是兵的呵斥與棒,李娘子只能護着孩子,在角落裡啜泣。伴隨着陣陣哀嚎,宏偉的大明宮在拆毀聲中逐漸坍塌,巨大的樑柱斷裂時發出震天巨響,揚起漫天的灰塵,與百姓的哭聲織在一起,彷彿是大唐王朝最後的輓歌。十萬長安百姓,扶老攜,在兵的驅趕下踏上東行之路,隊伍綿延數十里,宛如一條傷痕纍纍的長蛇。途中瘟疫橫行,許多人倒下後就再也沒能站起來,殍遍野,烏在天空盤旋,發出凄厲的聲。
新宮落,朱紅的宮牆似凝固的鮮,着抑與恐怖。唐昭宗被迫遷,從此,他的一舉一都在朱溫的掌控之中。每日的膳食,都要經過親信試毒;起居之,總有暗衛在角落裡窺視;甚至連與妃嬪侍寢,窗外都有黑影晃。一日,唐昭宗登上城樓,着城外的山河,遠青山依舊,可曾經的繁華盛世卻早已不在。他想起貞觀年間,萬國來朝,長安城車水馬龍,一片祥和。如今,是人非,不潸然淚下。旁的太監王忠見此,悄悄遞上帕子,輕聲安:“陛下節哀。” 可這一幕,被朱溫安的眼線看在眼裡。當晚,王忠便被拖到宮門外杖斃,慘聲在寂靜的夜裡回。唐昭宗站在未央殿中,抬頭着高懸的 “貞觀之治” 匾額,那鎏金的字跡在燭火搖曳中忽明忽暗,曾經的榮耀與輝煌,如今卻了最無的諷刺。他握着手中的玉璽,冰涼的傳來,可他深知,這不過是塊無用的石頭,無法改變大唐覆滅的命運。夜深人靜時,唐昭宗總是對着祖宗牌位長跪不起,額頭抵着冰冷的地磚,喃喃自語:“列祖列宗,可還有法子救大唐?” 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寂靜,還有遠傳來的更鼓聲,一聲聲敲碎了他最後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