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皇帝合集_第9章 招安鬧劇,義軍分裂(1)
乾符三年(876 年)深秋,凜冽的江風裹挾着寒意掠過長江北岸,蘄州城在暮中如同一座孤島,被濃重的肅殺氛圍層層籠罩。城牆斑駁的磚石上,還殘留着前日激戰的跡,青苔與裂痕訴說著歲月的滄桑。王仙芝率領的起義軍如同黑的水,營帳連綿數里,麻麻地扎在城外開闊地,旌旗如林,戰鼓轟鳴,揚起的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
城頭的唐軍士兵瑟瑟發抖,握兵的手掌滿是冷汗,着城外如蟻群般涌的義軍,心中滿是恐懼。蘄州刺史裴偓裹狐裘,踩着吱呀作響的木梯登上城樓。寒風呼嘯着灌進領口,他着城外黑的義軍大營,雙止不住地打。城中糧倉見底,求援的信鴿一去不返,絕如同毒蛇纏繞着他的心。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狡黠,轉疾步走下城樓,召集幕僚商議招安之策,妄圖用這一招保住自己的命與位。
王仙芝披玄鐵鎧甲,坐在中軍大帳的虎皮椅上,手中挲着起義以來繳獲的金錯刀。連日征戰的疲憊掩蓋不住他眼中的鋒芒,這些日子攻城略地的勝利,讓他的威名在百姓和義軍心中愈發響亮。當朝廷使者着錦袍,趾高氣揚地踏營帳,宣讀那封許諾封他為左神策軍押牙兼監察史的詔書時,王仙芝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抖。使者描述的長安繁華、朝廷恩寵,如同糖般着他,曾經對唐王朝的憤恨,在功名利祿的下漸漸模糊。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着服,在朝堂上接眾人朝拜的場景,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正在這時,一陣狂風掀開帳簾,黃巢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沖了進來。他頭戴束髮紫金冠,披猩紅戰袍,腰間懸着寒閃閃的寶劍,周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王仙芝!” 黃巢怒喝一聲,聲如洪鐘,震得帳中眾人耳生疼。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揪住王仙芝的領,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當初我們歃為盟,要推翻這腐朽朝廷,還百姓太平!如今你為了一己私利,就要拋下這五千兄弟,讓他們何去何從?!” 黃巢眼中噴出怒火,脖頸青筋暴起,話音未落,一記重拳便狠狠砸在王仙芝臉上。
營帳瞬間炸開了鍋,義軍將領們紛紛站起,拔出兵,怒視着王仙芝和朝廷使者。“不能招安!”“我們要殺進長安!” 怒吼聲此起彼伏,震得營帳都在搖晃。王仙芝踉蹌着後退幾步,角滲出鮮,着眼前群激憤的兄弟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中滿是懊悔與掙扎。在眾人的怒視下,他無奈地揮揮手,打發走了朝廷使者,可這場風波,已然在起義軍之間埋下了深深的裂痕。
自那以後,王仙芝與黃巢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昔日並肩作戰的誼支離破碎。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兩人分道揚鑣,起義軍也隨之分兩支隊伍。朝廷得知消息後,彈冠相慶,調兵遣將,企圖將義軍各個擊破。王仙芝率領的部隊轉戰河南,所到之,開倉放糧,救濟災民。在陳州城下,他指揮義軍與唐軍展開激戰,箭矢如雨,殺聲震天。義軍將士們悍不畏死,以一當十,將唐軍打得丟盔棄甲。而黃巢則揮師南下,直搗江淮。在采石磯,他率領義軍乘着戰船,如利劍般劈開江面,與唐軍水師展開殊死搏鬥。火映紅了江水,喊殺聲回在夜空,黃巢先士卒,帶領義軍大破唐軍,佔領了一又一城池。
與此同時,長安皇宮卻是另一番景象。大明宮的馬球場上,綠草如茵,彩旗飄揚。唐僖宗李儇頭戴嵌玉金冠,着錦繡華服,慵懶地斜倚在金楠木打造的看台上。他手中把玩着西域進貢的夜杯,眼神痴迷地盯着場上激烈的馬球比賽,不時發出陣陣歡笑。當邊的宦提醒他義軍作的消息時,他不耐煩地揮揮手,“不過是些草寇,自有將士們去平定,莫要掃了朕的興緻。快想想,下一場賭局用什麼彩頭才好。” 宮殿外的戰火硝煙與宮的歌舞昇平形鮮明對比,恰似一曲王朝覆滅的哀歌,在歷史的長河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