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學教室里，過窗戶，在空氣中投下柱，年輕的學生們，正在上公共歷史課。

講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緩：“上周我們講到推恩令與漢武帝後期社會結構變化，這周我們越到那個極爭議的時代。”

“啟元至昭明的轉型期，教科書第147頁，關於與百家制的建立，大家有什麼問題？”

底下響起一片翻書聲和低語，一個扎着馬尾的生率先舉手：“老師，我覺得這不能簡單用主臨朝，亦或是外戚專權的老眼看。”

“從史料列舉的天工閣編製，博士樓辯論記錄，還有那麼多留存下來的工程圖譜和奏疏副本來看，這更像是一次系統的制度實驗。”

“把宮廷的一部分，改造了……怎麼說，一個學派的，皇家研究院，兼高級文預備學校。”

“我同意實驗的說法，”旁邊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的男生扶了扶眼鏡，語速很快。

“但機呢？僅僅因為是，所以提拔？這邏輯太單薄。看看衛子夫的天策府產出，看看當時對水利，農和驛傳的標準制定，我覺得核心驅力，是實用主義。”

“畢竟當時疆域太大，舊有的儒生僚系，理新征服地區的複雜問題，效率低下。需要新工，而打破別和學派壁壘，是獲取這些工最快的方式。”

“所謂權，更像是這個高效搜羅人才過程的副產品，而非初衷。”

“副產品？”另一個短髮生立刻反駁，聲音有些激。

“看看數據！昭明初年，千石以上員中佔比，從幾乎為零飆升到近一五！地方郡國級更是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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