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村口的土路被捲起的黃塵罩住，那是鎮上唯一的吉普車，直奔着林春苗家。

正是午飯點剛過，太曬得懶洋洋的日子，大家正是休息的時候，大家正好看到回來。

路過看到的大爺大媽，一下子就圍了上來，還有村裡的叔叔嬸嬸，圍着圍的林伯母，一群吸溜着鼻涕、眼睛粘在手上糖果袋子不放的娃娃。

“哎呀！春苗回來啦！”

林伯母第一個喊破這黏糊的安靜，嗓門又亮又刻意，彷彿要把整個村子驚醒。

幾步躥過來，糙黢黑的手差點直接上那鋥亮的車窗，又被那冰冷的澤晃得了回去，轉而用指關節小心叩了叩車門。

“乖乖！這可是軍的車！得……得好幾百吧？”

渾濁的雙眼，閃着驚愕估量的，和數不盡的熱切和諂，彷彿當初想吃絕戶的沒有似的。

“伯媽。” 林春苗笑着應了聲，利落地下了車。

沒穿軍裝，但一嶄新的藏藍“的確良”列寧裝、腳下踩得鋥亮的黑方口皮鞋，皮鞋上沾着點機油的鞋邊——那是屬於工廠的特有印記。

以及手裡那個沉甸甸、印着“勞模標兵”字樣的灰旅行袋，無聲地宣告着如今的份。

特別是袋子上的幾個字，讓一些聞着味兒來的小兵立刻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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