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沒？皮鞋！走路都不沾泥！”

“聽說是啥啥‘勞保’？國家白給的！磨爛了還發新的！”

“那包袱里，指定有好東西！聞着味兒都甜的！”

“人家紅春苗掙工資吃商品糧的，一個頂咱仨勞力！”

“春花男人家是‘好’，好就好在摳！上次去借頭蒜，他娘在門口堵了半天……”

這些話有意無意飄進耳朵，明殊臉上保持着平靜得的淺笑，既不迎合也不解釋。利落地解開行李包的麻繩。

唰啦一聲，油紙包的邊角徹底暴出來——那不是一小塊，而是一摞得整整齊齊的油紙包。

“二大爺，” 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佝僂着背看熱鬧的老人，“聽說您腳寒，這點古紅糖熬姜水喝。”

“三嬸，” 又一個油紙包塞過去，“廠里發的山楂果丹皮，給柱子他們分分，助消化。”

“劉大娘，您咳嗽，這兩卷橘紅果丹皮，頂葯吃了。” 第三包遞出。

手指翻飛，油紙發出嘩啦啦的、令人嚨痒痒的聲音。

深棕糙的古糖塊、暗紅髮亮的果丹皮、橙紅的橘紅片……在眾人驟然變的呼吸和放的眼神中一一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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