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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鐵骨:系統在手,逆勢鑄神州_第35章 夜查探留隱患,密信突至破迷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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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鄉縣的雪下到暮四合時才漸歇,鉛灰的雲層得很低,把驛站的青瓦都染了冷調。後院的篝火添了新劈的松木柴,噼啪聲里裹着松脂的香氣,混着流民們低低的談聲,勉強驅散了幾分寒意。趙烈靠在廊柱上,左手無意識地着右膝,指腹能到布料下凸起的腫塊——中午搭渡橋時磕的那一下,現在才顯出後勁,走快些都疼得鑽心。

他的目越過篝火,落在角落裡被鐵鏈牢牢鎖死的囚車上。李自在裡面,布囚服上還沾着冰河的泥,腦袋歪着抵着木欄,眼睫垂着,像是睡了。可趙烈看得清楚,每隔片刻,那截在外面的腳踝就會輕輕一下——不是冷的,是藏不住的不甘。

“將軍,您這傷再拖就該化膿了。”王勇的聲音從後傳來,帶着幾分急切。他捧着個陶藥罐,罐口飄着淡淡的草藥香,指節因為凍得發紅,更顯得藥罐的灰褐沉鬱,“這是驛丞跑了三家藥鋪才求來的活膏,說裡頭加了當歸和紅花,治跌打損傷最管用,我剛在火上溫了兩炷香的功夫,不燙了。”

趙烈轉過,彎腰掀開布軍底下,膝蓋的淤青已經從暗紫泛了青黑,邊緣還着點嚇人的紅腫,一下都疼得鑽心。王勇蹲下糲的手指避開腫痛最厲害的地方,把溫熱的藥膏輕輕敷上去——他握慣了燧發槍的手,此刻竟比綉娘還輕,連呼吸都放輕了些:“您也是,上午搭渡橋時就該攔着您。那冰面薄得能看見底下的水,您偏要第一個走,現在好了,追李自的時候,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弟兄們看着都揪心。”

“流民里那個張大娘,當時燒得都紫了。”趙烈着篝火旁捧着瓷碗喝熱粥的流民,聲音輕卻堅定,目落在一個裹着舊棉絮的小上——那孩子正把自己碗里的粥撥給邊的老,小眉頭皺着,像個小大人。“咱們穿這甲,拿朝廷的俸祿,不是為了自己在驛站里烤火舒坦。那大娘要是等咱們去縣衙人,說不定就不過今天了。”

王勇沒再說話,只是把藥膏敷得更勻了些,又從懷裡掏出塊乾淨的麻布,小心地纏在趙烈的膝蓋上:“您說得對,可您也得顧着自己——後頭要是再遇着事,您這要是撐不住,弟兄們心裡也沒底。”

正說著,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去縣衙傳信的親兵陳六攥着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跑得滿頭大汗,棉帽上的雪都化了,順着臉頰往下淌,臉卻比外面的寒風還沉:“將軍!不好了!知縣大人說,今天晌午有一夥流民往東邊走了,說是要去滄州投親,可他們走的時候,帶了驛站廚房的兩袋乾糧——還有人看見,領頭的那個漢子,腰間別著的刀,跟看守囚車的弟兄丟的那把一模一樣!”

“你說什麼?”趙烈猛地直起,膝蓋的疼痛瞬間被警惕了下去,連纏在上的麻布鬆了都沒察覺,“帶了兩袋乾糧?還拿了咱們的刀?”他快步走過去,接過陳六遞來的信紙,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尖劃過上面的字跡——知縣的字寫得潦草,還帶着幾墨團,顯然是寫的時候慌了神。“這群人不是普通流民。”趙烈的聲音冷了下來,目掃向角落裡的囚車,“李自剛逃出去又被抓回來,他們就帶着乾糧和兵離開,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大步走向囚車,鐵鏈被踩得發出“嘩啦”的聲響,在夜裡格外刺耳。李自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眼睫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卻不服輸的勁:“怎麼?趙將軍又來審我?別白費力氣了,該說的我早就說了,不該說的,你就是砍了我的頭,我也不會說。”

“我沒問你別的。”趙烈蹲在囚車外,目如炬,直直盯着李自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滿是桀驁,卻在提到“滄州流民”時,飛快地閃了一下。“晌午往滄州去的那伙流民,是不是你的人?”趙烈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你早上故意逃跑,引開弟兄們的注意力,其實是想讓他們趁機,去給王自用的殘部報信,對不對?”

李自,手指在囚車的木欄上摳了一下,留下道淺淺的印子。他很快恢復了鎮定,靠在木欄上嗤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趙將軍倒是會猜,可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李自現在就是個階下囚,連囚車都出不去,哪還有什麼人手能接應?倒是你,抓不到人,就來賴我這個囚犯,傳出去,人家還當你趙將軍是怕了王自用,找我撒氣呢,算什麼英雄?”

趙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沒再追問——他知道李自子,得很,就算問,也只會白費功夫。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對邊的陳六說:“你帶三個弟兄,立刻往滄州方向追。找到那伙流民後,別驚他們,先跟着,看看他們要去哪裡,跟誰接頭。記住,一定要小心,他們手裡有刀,說不定還藏着別的兵,別跟他們拼,先清底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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