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那咱們要不要現在就派人去截殺趙烈？”一個滿臉橫的將領上前一步，手裡的大刀在燭火下泛着冷，“只要殺了趙烈，再救回李自，咱們就能打着‘替天行道’的旗號，召集更多人加咱們！”

王自用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不屑：“你懂什麼？趙烈手裡有燧發槍，弟兄們要是跟他拼，只會白白送死。再說，李自現在就是個累贅，留着他，反而會讓那些原本跟着他的人有異心。倒不如讓趙烈把他押回京城，等朝廷殺了他，咱們再打着‘為闖王報仇’的旗號，招攬他的舊部——這樣豈不是更省事？”

那將領被罵得滿臉通紅，卻不敢反駁，只能低下頭，諾諾地應了聲“將軍英明”。王自用沒再理他，轉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着什麼——那是給後金的信，他要跟皇太極約定，若是自己能拿下陝西，就跟後金聯手，共分大明江山。

寫完信，他把信紙折好，塞進一個蠟封的竹筒里，遞給邊的親信：“你連夜把這封信送到後金的軍營，給皇太極邊的謀士范文程。記住，路上一定要小心，別被朝廷的人發現了——這封信，關係到咱們的大事，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親信接過竹筒，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躬行了個禮，轉快步走出大堂，消失在夜里。王自用看着他的背影，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坐在皇宮的龍椅上，接百朝拜的場景，卻沒注意到，剛才那個攥着玉佩的偏將，悄悄跟在了親信的後。

而此時的趙烈，正帶着隊伍走在前往京城的道上。雪越下越大，落在地上，很快就積了厚厚的一層，馬蹄踩在雪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趙烈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後的隊伍——弟兄們都裹了棉甲，臉上凍得通紅，卻沒有一個人抱怨；囚車裡的李自，在角落裡，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心事，一不。

“將軍，前面有個破廟，咱們要不要去那裡歇會兒？”王勇騎着馬，走到趙烈邊，指着不遠的一座破廟，聲音裡帶着幾分疲憊，“這雪下得太大了，再走下去，弟兄們怕是撐不住，而且馬蹄也容易打，萬一摔了，就麻煩了。”

趙烈順着王勇指的方向看去，那座破廟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門口的石獅子也斷了一隻胳膊，看起來破敗不堪，卻能暫時擋住風雪。他點了點頭：“好，就去那裡歇會兒。你讓弟兄們流守着，別放鬆警惕——這荒郊野外的，說不定會有叛軍的探子。”

“得令！”王勇應了一聲，轉對後的弟兄們喊了一聲，隊伍很快就朝着破廟的方向走去。

到了破廟門口，趙烈翻下馬，膝蓋的疼痛讓他踉蹌了一下，幸好王勇及時扶住了他：“將軍，您沒事吧？要不您先在廟裡歇着，我來安排弟兄們守着。”

“我沒事。”趙烈搖了搖頭，推開王勇的手，慢慢走進破廟。廟裡到都是灰塵和蜘蛛網，神像也斷了頭，倒在地上，看起來森森的。弟兄們找了些乾柴，在廟裡生起了篝火，很快，廟裡就暖和了起來。

趙烈坐在篝火旁，掏出懷裡的布包，打開一看，裡面的窩頭已經凍得邦邦的。他拿起一個，放在篝火旁烤了烤，窩頭漸漸變，散發出淡淡的麥香。他咬了一口，雖然沒什麼味道，卻能填肚子——這是張大娘的心意，他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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