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啟修仙路_第5章 初露鋒芒(1)
葉天無視那些刺人的目,徑直走向分配給新門弟子的區域。鄭師兄幾人聚集在不遠,眼神像淬了毒的針,扎在他上。羅琳兒跟着他,低聲道:“別理他們。玄天門終究是憑本事說話的地方。” 門第一課在演武場。外門傳功長老聲音洪亮,講解着引氣的法門。葉天聽得專註,帝玄的聲音偶爾在腦海響起,寥寥數語便點破長老話中未盡之意。他嘗試運轉《凝元功》,引周遭稀薄靈氣。起初生,但在帝玄準的調整下,靈氣竟比旁人多了一分順暢地匯丹田,那鴿卵大小的暖意微微跳,凝實了一。他能覺到鄭師兄那邊投來更冷的視線。 新弟子間的第一次小比來得很快。場地設在演武堂外的青石廣場,數十名年分列,氣氛繃。規則簡單:點到為止,落地或認輸為敗。 “第一,葉天對周岩。”執事高聲點名。 周岩材敦實,顯然練過些外家功夫,他大步走到場中,看着着樸素的葉天,臉上帶着輕視。“請吧,葉師弟。”他隨意抱了抱拳,擺開架勢。 葉天默然站定,右手按上腰間的普通鐵劍劍柄。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 “開始!” 周岩低吼一聲,腳蹬地面猛衝過來,拳頭帶風,直搗葉天面門。他速度不慢,力量也足,引得場邊幾個新弟子低呼。 葉天沒。直到拳風幾乎撲到臉上,他才側,幅度極小,卻恰好讓過拳頭。同時,他按劍的手了。沒有拔劍出鞘,只是握着劍鞘末端,快如閃電般向前一遞。 “噗!” 劍鞘頂端準地點在周岩前沖時肋下空檔。周岩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一尖銳的酸麻瞬間從肋下擴散至全,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憋得通紅,一時竟提不起力氣再攻。 “承讓。”葉天平靜收手,劍依舊未出鞘。 場邊安靜了一瞬。太快了,幾乎沒看清葉天怎麼的。周岩捂着肋下,又驚又怒,最終頹然抱拳:“我輸了。” “葉天勝!”執事宣布。 羅琳兒在人群中用力拍手,眼睛發亮。鄭師兄那邊幾人臉卻更沉了些。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葉天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他始終只用那柄未出鞘的鐵劍。或點、或撥、或格、或引,作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花哨,卻總能在對手招式用老、新力未生的瞬間,準地擊中他們力量流轉的節點或平衡的支點。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讓對手難無比,空有力量卻使不出,憋屈地敗下陣來。 “他這是什麼打法?太刁鑽了!” “好像……好像總能看穿對手下一步?” “運氣好吧?” 議論聲漸起,帶着驚奇和不解。葉天充耳不聞,呼吸平穩,丹田那點元力在帝玄的引導下,只在他出手的瞬間才微微調,消耗極小。 “下一場,葉天對李峰!” 李峰是之前小比中表現頗為亮眼的一個,法靈活,一手快劍頗有火候。他上場便盯着葉天:“葉師弟,你的打法很怪,不過,到此為止了!”話音未落,他形一晃,長劍出鞘,化作一片寒點點,直刺葉天周數要害,速度極快。 葉天眼神一凝。李峰的劍確實快,而且角度刁鑽。他腳步連錯,形在方寸間騰挪,手中劍鞘化作一片模糊的影子,不斷格擋、牽引。“叮叮叮!”集的撞聲響起。每一次格擋,葉天都覺一大力傳來,震得手臂微麻。李峰的劍勢如狂風暴雨,將他得連連後退,幾乎到了場地邊緣。 “看劍!”李峰眼中一閃,劍勢陡然再快一分,一招虛晃刺向葉天左肩,真正的殺招卻在下方,向他持劍的右腕!這一下若中,葉天武必手。 就在這電火石間,帝玄的聲音在葉天腦海炸開:“氣沉湧泉,力由脊發,貫於臂端!點他‘曲池’!” 葉天幾乎是本能地照做。丹田那點微弱的元力瞬間被大半,匯雙,順着脊柱猛然上沖!他後退的腳步驟然釘死在地,彷彿一張拉滿的弓,所有力量在剎那間發,順着右臂灌劍鞘末端。他不理會向手腕的劍,劍鞘如毒蛇出,帶着一銳利破空聲,後發先至! “嗤!” 劍鞘尖端準無比地點在李峰右肘側的凹陷——曲池! “呃!”李峰如遭電擊,整條右臂瞬間酸麻失控,快劍戛然而止。向葉天手腕的劍距離目標還有寸許,卻無力再進半分。他臉上盡褪,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垂的手臂。 葉天收手,微微息,剛才那一下發消耗不小。他抱拳:“承讓。” 李峰臉變幻,最終苦笑:“是我輸了。葉師弟好眼力,好手段。”他認輸下場,引來一片更大的嘩然。剛才葉天那發一擊的速度和準,絕非僥倖。 “葉天勝!”執事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讚許。 葉天連戰連勝,未曾一敗,更未曾拔劍!這戰績在新弟子中獨樹一幟,終於引起了高台上幾位觀戰長老的注意。 “此子……有點意思。”一位面容清癯的長老捋着鬍鬚,目落在葉天上,“步伐、眼力、出手時機,都老練得不像新人。更難得的是那份沉穩。” “嗯,”旁邊一位材魁梧的長老點頭,聲音渾厚,“他用的似乎是某種極為高明的發力技巧和破綻捕捉之。雖元力微薄,但運用之妙,遠超同輩。這份戰鬥天賦,罕見。” “他那點元力,運轉方式也頗為獨特,似乎……帶着某種古老的韻味?”清癯長老眼中閃過一探究,“查查他的來歷。” 最後一場,葉天對上了鄭師兄。鄭師兄臉沉得能滴出水。他沒想到這個山野小子竟能一路殺到他面前,還贏得長老注目。 “葉天!”鄭師兄踏上場地,聲音冰冷,“你的運氣到頭了。我會讓你明白,野路子終究上不得檯面!”他手中長劍寒閃閃,顯然品質不凡,周氣息鼓盪,竟已到了鍊氣二層的門檻,元力遠非葉天可比。 “請。”葉天依舊平靜,握了劍柄。這一次,他緩緩拔出了鐵劍。銹跡斑斑的劍,在下毫不起眼。 鄭師兄眼中厲一閃,不再廢話。長劍一振,發出清越嗡鳴,帶着遠比李峰更渾厚、更凌厲的氣勢,直刺葉天口!劍未至,森冷的勁風已撲面而來,顯然用上了某種增強威力的劍招。 力陡增!葉天瞳孔微,全力運轉《凝元功》,丹田暖意團瘋狂旋轉,將每一元力都榨出來。他不敢接,腳下步伐急變,試圖閃避。但鄭師兄的劍更快,更沉!劍如影隨形,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當!” 葉天揮劍格擋。一沛然巨力從劍傳來,震得他虎口劇痛,鐵劍差點手,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出數步,氣翻湧。差距太大了! “哼!就這點本事?”鄭師兄得勢不饒人,劍招連綿不絕,狂風暴雨般攻來。每一劍都勢大力沉,帶着鍊氣二層修士的元力迫。葉天左支右絀,只能憑藉步法和帝玄在危急關頭的指引勉強格擋、閃避,每一次撞都讓他手臂酸麻,氣震,角已滲出一點猩紅。他被徹底制,險象環生。 “葉天!”羅琳兒張地攥了拳頭,指甲掐進手心。 “不自量力!”鄭師兄的同夥在下面嗤笑。 高台上的長老們微微皺眉,魁梧長老沉聲道:“元力差距太大,技巧難以彌補了。” 就在葉天又一次被震退,腳步虛浮的瞬間,鄭師兄眼中凶畢,長劍發出刺目芒,全元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劍,一聲厲喝:“給我敗!”劍如流星,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葉天咽!這是致命一擊,本不顧比試點到為止的規矩! “小心!”羅琳兒失聲驚呼。 生死關頭,帝玄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急促:“氣走足,貫手厥!棄守!刺他‘膻中’!快!” 葉天腦中一片空白,卻忠實地執行了指令。他放棄了所有防,將丹田僅存的所有元力,連同最後一力量,全部灌注於銹跡斑斑的鐵劍之上!他無視了刺向咽的致命寒,不退反進,迎着那奪命一劍,將自己和手中的鐵劍化作一道決絕的直線,直刺鄭師兄前正中——膻中!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以命搏命! 鄭師兄萬沒料到葉天竟如此瘋狂!他刺向葉天咽的劍已無法收回,而葉天那柄銹劍帶着一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瞬間已到前!死亡的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籠罩下來。 “不!”鄭師兄臉煞白,眼中全是驚恐,求生的本能倒了一切!他強行扭,刺向葉天咽的劍鋒在最後關頭猛地一偏! “嗤啦!” 葉天肩頭衫被凌厲劍氣撕裂,皮被劃開一道深深口,鮮瞬間湧出。與此同時,他銹劍的劍尖,也重重地點在了鄭師兄前膻中稍偏的位置。 “呃!”鄭師兄如遭重鎚,口劇痛,氣息驟然紊,凝聚的元力瞬間潰散,刺出的長劍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踉蹌後退,捂着口,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頭一甜,一口鮮終究沒忍住,“噗”地噴了出來。他死死盯着葉天,眼中充滿了驚駭、怒和怨毒。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只有葉天抑的息和肩頭鮮滴落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電火石間的兇險搏殺驚呆了。葉天的狠厲,鄭師兄的狼狽,都遠超想象。 高台上,魁梧長老猛地站起,眼中:“好!好一個以命搏命的膽魄!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斷!”他聲音洪亮,帶着毫不掩飾的激賞。 清癯長老也緩緩點頭,目深邃:“此子心志之堅,臨危應變之能,遠超同儕。元力修為雖淺,但這份戰鬥意志和天賦……難得!難得!” 執事這才如夢初醒,高聲宣布:“葉天勝!” 羅琳兒第一個衝進場地,扶住搖搖墜的葉天,看着他肩頭深可見骨的傷口,聲音帶着哭腔:“你怎麼樣?流了好多!”手忙腳地拿出隨帶的傷葯。 “沒事。”葉天臉蒼白,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依舊沉靜。他拒絕了羅琳兒立刻上藥的作,目越過,看向高台。兩位長老讚許的目落在他上,微微頷首。 葉天心中並無多喜悅,只有一強烈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清醒。他朝長老的方向,微微躬。 周圍的目複雜到了極點。驚嘆、佩服、畏懼……但更多的,是如同實質般的嫉妒。尤其鄭師兄被同伴扶起後,那噴火般的怨毒眼神,幾乎要將葉天吞噬。 羅琳兒小心地撕開葉天肩頭被浸的料,將藥撒在傷口上。火辣辣的刺痛讓葉天一,但他一聲未吭。 “疼嗎?”羅琳兒聲音發,看着那猙獰的傷口,眼圈發紅。 “還好。”葉天吸了口氣,目掃過鄭師兄那邊。鄭師兄正死死盯着他,角殘留着跡,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羅琳兒順着他的目看去,氣得柳眉倒豎:“卑鄙!他剛才分明是想殺你!” “我知道。”葉天收回目,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他接過羅琳兒手中的藥瓶,自己按在傷口上。鮮很快滲藥,染紅了手指。高台上長老讚賞的目,周圍人群的驚嘆低語,鄭師兄怨毒的注視,肩頭火辣的疼痛……這一切織在一起。 羅琳兒默默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輕輕按在葉天按着傷口的手背上,想替他分擔一點力。的指尖冰涼,帶着微微的抖。 葉天沒有看,只是着遠玄天門層疊的殿宇飛檐。灑在上面,金閃閃,莊嚴神聖。但他知道,這仙門之,亮出的鋒芒越盛,引來的暗箭只會越多。剛才長老的讚賞是機遇,更是烈火。鄭師兄的眼神,只是開始。他握了染的手帕,肩頭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他: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