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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重啟修仙路_第6章 暗流涌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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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拒絕了羅琳兒立刻去找葯堂執事的提議。肩頭的傷口很深,藥只能勉強止,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撕裂的痛。他按的手帕,蒼白着臉,一步步走出青石廣場。羅琳兒跟在他側,幾次想手攙扶,又在他沉默的側臉前了回去。 “他差點殺了你!”羅琳兒的聲音帶着抑不住的憤怒和後怕,打破兩人間的沉寂。 “我知道。”葉天的回答依舊平淡,目掃過遠高台。那裡,兩位長老的影已經消失。讚賞的目是淬火的冷水,能暫時冷卻傷口,卻也可能引來更深的灼痛。他清楚,鄭師兄的眼神不是結束,是開始。 “知道你還……”羅琳兒氣結,看着葉天肩頭再次滲出的跡,眼圈又紅了,“疼得厲害嗎?我去找葯堂……” “不用。”葉天打斷,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回去自己理。” 羅琳兒咬了咬,最終沒再堅持。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自分開的隙。那些目複雜地黏在葉天上,驚嘆、探究、畏懼,還有如芒在背的嫉妒。葉天直脊背,忽略所有視線,也忽略了後鄭師兄被同伴攙扶着,投來的、幾乎凝實質的怨毒目。 回到簡陋的弟子房,葉天反手關上門,將羅琳兒擔憂的眼神隔在外面。他解開染布外出肩頭猙獰的傷口。皮翻卷,邊緣泛白。他咬牙關,從床下翻出自己備下的、品質遠不如羅琳兒那瓶的普通金瘡葯,重新清洗、上藥、包紮。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手臂控制不住地微,但他始終沒發出一點聲音。 “小子,夠氣。”帝玄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帶着一難得的讚許,“不過下次,別接。差距太大時,退一步不丟人。” “退一步,他那一劍會要命。”葉天用牙齒配合單手,費力地打好繃帶結,聲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啞。 帝玄沉默片刻:“修仙路上,比這兇險百倍的殺局多的是。今天只是開胃小菜。你今日了鋒芒,藏不住了。” 葉天作一頓。他當然明白。小比上準到詭異的破綻捕捉,最後那一下以命搏命的狠厲反擊,尤其是高台上長老毫不掩飾的激賞,足以讓他從默默無聞的新人變眾矢之的。 “我知道。”他低聲道,眼神沉靜,“該來的總會來。”他拿出佩戴的那枚溫潤玉佩,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這是他力量的源頭,也是所有麻煩的起點。 與此同時,玄天門外,一秘的山坳影里。兩個全包裹在漆黑斗篷中的人影無聲矗立,如同兩塊冰冷的岩石。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塊掌大的黑晶石,晶石表面正浮現出模糊的畫面:青石廣場,葉天那柄銹劍點中鄭師兄膻中偏的瞬間,以及高台上長老眼中發的。 “就是他?”另一個黑人開口,聲音沙啞乾,如同砂紙。 “鍊氣一層,元力微弱,但戰鬥意識……強得不像話。”持晶石的黑人聲音低沉,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驚異,“那種準,那種決絕,還有他元力運轉時那點若有若無的……古老氣息。長老們不會看錯,我們也不會看錯。” “山野小子,不可能天生如此。”沙啞聲音肯定道,“只能是‘容’覺醒了。上古仙人的記憶碎片在影響他,賦予他本不該有的能力。” “時機正好。”持晶石者收起晶石,黑晶的芒瞬間熄滅,周圍陷更深的黑暗,“他嶄頭角,吸引了玄天門部的注意,正是最混也最好下手的時候。玄天門那些老狐狸,肯定也在打他的主意。通知上面,‘種子’已確認,目標葉天。計劃可以啟了。” “奪舍的容……”沙啞聲音里出一貪婪的狂熱,“只要功,我們就能踏上真正的通天之路!” 兩人影如同融化在夜里,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山風嗚咽,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弟子房,葉天剛包紮好傷口,門就被敲響了。門外站着的不是羅琳兒,而是一位面無表的執事弟子。 “葉天師弟,傳功堂吳長老召見,即刻隨我前往。” 葉天心中微凜。吳長老,正是高台上那位面容清癯的長老。他迅速套上外,遮住肩頭的繃帶,跟隨執事弟子離開。 傳功堂深的一間靜室,檀香裊裊。吳長老坐在團上,目平靜地落在走進來的葉天上,掃過他略顯蒼白的臉和刻意直的肩背。 “坐。”吳長老指了指對面的團,聲音溫和,卻帶着無形的力。 葉天依言坐下,垂眸:“弟子葉天,拜見長老。” “不必拘禮。”吳長老擺擺手,“今日小比,你表現不錯。尤其是最後一場,那份臨危不的膽魄和決斷,在同輩中實屬罕見。” “長老謬讚,弟子只是急拚命。”葉天回答得謙遜。 吳長老微微一笑:“拚命也是本事。更難得的是,你元力運轉的方式頗為獨特,基似乎也異常紮實。門不過月余,能有此效,殊為不易。”他的目變得銳利起來,“你修鍊的,似乎不只是《凝元功》?” 葉天心頭一跳,面上卻維持着平靜:“弟子愚鈍,只是按照長老所授法門,勤加練習,不敢有毫懈怠。” “哦?”吳長老不置可否,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弄着浮沫,“勤能補拙是好事。不過,修仙一途,靠勤勉可不夠,還需要明師指點,宗門資源傾斜。你天資悟上佳,若得悉心栽培,前途不可限量。” 葉天沉默着,等待下文。他知道,終點要來了。 果然,吳長老放下茶盞,語氣變得鄭重:“宗門正值用人之際。門幾位長老門下,都缺有潛力的弟子。老夫觀你心堅韌,是可造之材。若你願意,老夫可為你引薦,拜一位實權長老門下。屆時,功法、丹藥、靈石,乃至更高級的護,都將遠超外門供給。對你快速提升實力,大有裨益。” 這是赤的招攬,也是許諾。葉天聽懂了其中的暗示:投靠某一方勢力,獲得資源傾斜。 “弟子出微末,資質平平,恐難當長老厚。”葉天沒有立刻答應,謹慎地回應,“且弟子門尚淺,於宗門規矩、各位長老皆不甚了解,不敢貿然抉擇。” 吳長老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但很快被溫和的笑意掩蓋:“謹慎些也好。此事不急,你可慢慢思量。只是要記住,”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深意,“宗門之,一步登天者有之,泯然眾人者亦有之。選擇往往比努力更重要。選對了路,自然海闊天空;若站錯了位置……”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端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靜室里只剩下茶蓋輕杯沿的細微聲響。葉天到一無形的力籠罩下來。這不是簡單的提攜,而是他表態,選擇站隊。他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糙的手指。妹妹葉微的面容在腦海一閃而過。玄凰神,上古殘魂……他需要力量,需要資源,但更需要在力量足夠前活下去。捲宗門高層的派系傾軋,稍有不慎,便是碎骨。 “弟子明白長老提點之恩。”葉天抬起頭,眼神依舊沉靜,沒有惶恐,也沒有激,“弟子定當勤勉修鍊,不負宗門栽培。至於拜師之事,茲事大,懇請長老容弟子再思慮些時日。” 吳長老定定地看了葉天幾秒,那目彷彿能穿皮囊,直抵靈魂深。片刻,他才緩緩點頭,臉上重新浮現那溫和的笑意:“也好。你且回去安心養傷,仔細想想老夫的話。想通了,隨時可來尋我。” “謝長老。”葉天起,恭敬行禮,退出了靜室。 走出傳功堂,傍晚的風帶着涼意吹在臉上,葉天肩頭的傷口又作痛。吳長老的話像一塊巨石在心頭。看似溫和的招攬,背後是深不見底的旋渦。而暗,還有那不知名的威脅在窺伺。 他下意識地握前的玉佩。玉佩似乎比平時更溫潤了些。 玄天門深,另一間更為秘的靜室。吳長老的影出現在這裡,對面坐着的,正是小比時那位材魁梧的長老。 “如何?”魁梧長老聲音低沉。 “得很。”吳長老搖搖頭,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深沉,“沒立刻答應,也沒拒絕,只說需要時間考慮。小小年紀,城府倒是不淺。” “哼,山野小子驟然得勢,難免心高氣傲,看不清形勢。”魁梧長老冷哼一聲,“不過,他今日展現出的戰鬥天賦和那狠勁,確實值得下注。尤其是最後那一下……不像鍊氣一層能使出來的。” “你也覺到了?”吳長老眼神銳利起來,“那種瞬間發的氣機,帶着點……古老的味道。雖然微弱,但絕不會錯。上面要找的‘容’,很可能就是他。” “所以更要牢牢掌控在手。”魁梧長老手指重重敲在紫檀木桌上,“不能讓他落到其他幾房手裡,更不能讓那些藏在暗的耗子嗅到味道鑽了空子!既然他需要時間考慮,那就給他點力。讓下面的人,讓他明白,沒有靠山,在這玄天門,寸步難行!” “嗯。”吳長老微微頷首,眼中寒一閃,“此子可用,但必須握在我們掌心。若不能為我所用……”他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意,冰冷刺骨。 靜室的門無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線和聲音。只有跳的燭火,在兩位長老深沉的臉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如同潛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洶湧暗流,正悄然向那個剛剛嶄頭角的年,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