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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141章 【齊紀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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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明皇帝下永泰元年(戊寅年,公元 498 年)

春季正月癸未日初一,齊朝實行大赦。

明帝加授中軍將軍徐孝嗣為開府儀同三司,徐孝嗣堅決推辭。

北魏將領李佐攻打新野,丁亥日,攻克新野,活捉劉思忌,問他:“現在想投降嗎?” 劉思忌說:“我寧可做南方的鬼,也不做北方的臣!” 於是李佐殺死劉思忌。從此沔水以北地區大為震。戊子日,湖戍主蔡道福,辛卯日,赭戍主公期,壬辰日,舞戍主黃瑤起、南鄉太守席謙,相繼向南逃跑。黃瑤起被北魏俘獲,北魏主把他賜給王肅,王肅把他切塊吃了。乙巳日,明帝命令太尉陳顯達救援雍州。

明帝患疾病,因近親勢力薄弱,猜忌高帝、武帝的子孫。當時高帝、武帝的子孫還有十位親王,每次初一、十五朝,明帝返回後宮後總會嘆息說:“我和司徒(蕭子良)的兒子們都年,高帝、武帝的子孫卻越來越大!” 明帝想把高帝、武帝的家族全部除掉,用含蓄的話詢問陳顯達,陳顯達回答:“這些人不值得擔憂!” 又詢問揚州刺史始安王蕭遙,蕭遙認為應當按順序逐步除掉。蕭遙有腳病,明帝常讓他乘車從賢門宮。每次蕭遙和明帝屏退旁人長時間談後,明帝就索要香火,嗚咽流淚,第二天必定有人被誅殺。

恰逢明帝病突然加重,昏死後又蘇醒過來,蕭遙於是實施他的計劃。丁未日,明帝派人殺死河東王蕭鉉、臨賀王蕭子岳、西王蕭子文、永王蕭子峻、南康王蕭子琳、衡王蕭子珉、湘東王蕭子建、南郡王蕭子夏、桂王蕭昭粲、陵王蕭昭秀,從此齊太祖、齊世祖和齊世宗的兒子們全部被誅殺。蕭鉉等人死後,明帝才讓公卿大臣上奏他們的罪狀,請求誅殺他們,明帝下詔不允許;大臣們再次上奏,然後才批准。南康王的侍讀濟江泌為蕭子琳痛哭,眼淚流干後,接着流出來;他親自為蕭子琳辦理完殯葬事宜後,才離開。

庚戌日,北魏主前往南。二月癸丑日,明帝下詔命令左衛將軍蕭惠休等人救援壽。甲子日,北魏軍隊攻克宛城北城,房伯玉反綁雙手出城投降。房伯玉的堂弟房思安是北魏的中統軍,多次為房伯玉哭着求,北魏主才赦免房伯玉。庚午日,北魏主前往新野。辛巳日,北魏任命彭城王元勰為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中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三月壬午日初一,崔慧景、蕭衍在鄧城大敗。當時崔慧景抵達襄時,沔水以北的五個郡已經淪陷,崔慧景與蕭衍以及軍主劉山、傅法憲等人率領五千多人進軍鄧城,北魏幾萬騎兵突然趕到,齊軍登上城牆防守。當時將士們沒吃飽就倉促行軍,都面帶飢恐懼的神。蕭衍想出戰,崔慧景說:“敵軍不會夜間包圍城池,等天黑後自然會撤離。” 不久後北魏軍隊越來越多。崔慧景從南門領兵逃走,其他各軍不知道況,也相繼逃跑。北魏軍隊從北門城,劉山和幾百名部下斷後死戰,一邊作戰一邊撤退。

崔慧景途經鬧時,士兵互相踩踏,橋樑都被斷。北魏軍隊在道路兩側箭,殺死傅法憲,士兵跳進中淹死的堆積如山,劉山服和武填滿壑,踩着過去,才得以逃。北魏主率領大軍追擊,傍晚時分抵達沔水。劉山據城苦戰,到天黑時,北魏軍隊才撤退。齊軍各部隊都很恐懼,當天夜裡,全部乘船返回襄

庚寅日,北魏主率領十萬大軍,帶着儀仗華蓋,包圍樊城,曹虎關閉城門堅守。北魏主來到沔水岸邊,眺城後,才離開,前往湖;辛亥日,抵達懸瓠。

北魏鎮南將軍王肅攻打義,裴叔業率領五萬士兵包圍渦,以救援義。北魏南兗州刺史濟北人孟表駐守渦,糧食耗盡,只能吃草木的皮和葉子。裴叔業把殺死的北魏士兵的堆積到五丈高,讓城中人看到;又派軍主蕭璝等人攻打龍,北魏廣陵王元羽率軍救援。裴叔業領兵攻擊元羽,大敗北魏軍,追擊並繳獲了元羽的符節。

北魏主派安遠將軍傅永、征虜將軍劉藻、暫任輔國將軍高聰等人救援渦,都王肅指揮。裴叔業迎擊,大敗北魏軍,高聰逃到懸瓠,傅永收集逃散的士兵慢慢返回。裴叔業再次出戰,共斬殺北魏士兵一萬人,俘獲三千多人,繳獲的武、牲畜和財數以千萬計。北魏主下令把三位將領用枷鎖押到懸瓠。劉藻、高聰被免死,流放到平州;傅永被削去爵;王肅被降為平南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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