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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69章 【魏紀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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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自庚子年(公元220年),止於壬寅年(公元222年),共三年。

魏文帝黃初元年(庚子,公元220年)

春季,正月: 魏王曹(追尊武帝)抵達;庚子日(二十三日),在去世。曹善於識別人才,明察秋毫,很難被假象迷。他提拔奇才,不拘泥於出卑微低賤,據才能任用,使他們都能發揮作用。與敵人對陣時,神態安詳閑適,好像不想作戰的樣子;等到決斷時機、乘勝追擊時,氣勢充沛昂揚。對有功勞應當獎賞的,即使千金也不吝惜;對沒有功勞卻希得到賞賜的,一分一毫也不給。他執行法令嚴厲急切,有犯法的必定誅殺,有時面對犯人也會流淚,但最終絕不赦免。他本節儉,不喜歡奢華。所以能削平群雄,幾乎統一全國。

當時太子曹丕在鄴城,軍中不安。員們想秘不發喪。諫議大夫賈逵認為這樣不行,於是發布喪訊。有人建議應當命令各城守將,全部換譙縣、沛國(曹家鄉)的人。魏郡太守、廣陵人徐宣厲聲說:“如今遠近統一,人人都懷有效忠之心,何必專門任用譙縣、沛國人,來挫傷守衛將士的心!”這才作罷。青州兵擅自擊鼓相互招呼離去(青州兵是曹收編的黃巾軍,有獨立),大家都認為應該制止他們,不服從的就討伐。賈逵說:“不行。”於是發布長篇公文,命令沿途各地府供給他們糧食。鄢陵侯曹彰從長安趕來奔喪,問賈逵先王(曹)的印璽在哪裡。賈逵嚴肅地說:“國家已有儲君(太子曹丕),先王的印璽不是君侯您該問的!”噩耗傳到鄴城,太子曹丕痛哭不止。中庶子(太子屬)司馬孚勸諫道:“君王去世,天下人都仰賴殿下您來安定。您應當上為宗廟社稷,下為天下萬國着想,怎麼能像普通百姓那樣只顧盡孝呢!”曹丕很久才止住哭泣,說:“你說得對。”當時群臣剛聽說魏王去世,聚在一起痛哭,行列都了。司馬孚在朝堂上厲聲說:“如今君王去世,天下震,應當及早擁立新君,以安定天下,難道只是哭的時候嗎!”於是命令群臣退出,安排衛,辦理喪事。司馬孚是司馬懿的弟弟。

群臣認為太子即位,需要皇帝的詔命(當時漢獻帝尚在)。尚書陳矯說:“大王在外去世,天下惶恐不安。太子應當節哀,立即即位,以維繫遠近人心。況且還有他寵的兒子(指曹彰)在旁,如果發生變故,國家就危險了。”於是立即安排員,準備禮儀,一天之全部辦妥。第二天清晨,以太後的名義發布詔書,冊命太子曹丕繼承王位,大赦天下。不久,漢獻帝派遣史大夫華歆帶着詔書,授予曹丕丞相印綬、魏王璽綬,兼任冀州牧。於是尊奉王後卞氏為王太後。

改年號為延康。

二月,丁未朔(初一),發生日食。

壬戌(十六日), 任命太中大夫賈詡為太尉,史大夫華歆為相國(後改為司徒),大理(廷尉)王朗為史大夫(後改為司空)。

丁卯(二十一日), 將武王曹安葬在高陵(今河北臨漳)。

魏王的弟弟鄢陵侯曹彰等人都回到自己的封國。臨菑國監國謁者灌均,迎合曹丕的意圖,上奏說:“臨菑侯曹植醉酒悖逆傲慢,劫持脅迫朝廷使者。”魏王曹丕將曹植貶為安鄉侯,並誅殺了右刺掾沛國人丁儀及其弟弟黃門侍郎丁廙和他們家所有的男丁,這些人都是曹植的黨羽。

魚豢評論說:諺語說:“貧窮自然學會節儉,卑微自然學會謙恭。”這不是人天生不同,而是形勢造的。假使太祖(曹)早些防範約束曹植等人,以這些賢人的本心,怎麼會產生非分之想呢!曹彰心懷怨恨,尚且沒有過激行為;至於曹植,又豈能發!結果卻讓楊修因倚重信任而遇害,丁儀因迎合心意而被滅族,可悲啊!

開始設置散騎常侍、侍郎各四人。 擔任職的宦,職位不得超過各署署令。將這項規定刻在金簡上,收藏在石室中。當時準備選拔侍中、常侍,魏王曹丕邊的舊人暗示主持選拔的人,想直接任用他們,不調選其他人。司馬孚說:“如今新王剛立,應當任用天下英傑賢才,怎麼能借這個機會,互相薦舉呢!如果職失去選人的標準,得到職位的人也不足為貴。”於是另外選拔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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