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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66章 【漢紀五十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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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遷治建業: 當初,張紘認為秣陵山川形勢優越,勸孫權作為治所;等到劉備向東經過秣陵時,也勸孫權遷居那裡。孫權於是修建石頭城,把治所遷到秣陵,將秣陵改名為建業。

修建濡須塢: 呂蒙聽說曹打算再次東征,勸說孫權在濡須水口兩岸修建塢堡。將領們都說:“上岸攻擊敵人,洗洗腳就能上船,要塢堡有什麼用!”呂蒙說:“軍事有利有不利,打仗不可能百戰百勝,如果突然遭遇敵人,步兵騎兵過來,人連水邊都來不及跑到,又怎麼能上船呢?”孫權說:“好!”於是修建濡須塢。

冬季,十月: 曹東征孫權。

董昭勸進與荀彧之死: 董昭對曹說:“自古以來,人臣匡扶國家,沒有像您今天這樣大的功勞;有您今天這樣大功勞的人,沒有長久於人臣地位的。現在您以德行有缺為恥,樂於保持名譽和節。然而居大臣的顯赫地位,容易使人對您產生疑慮,這實在不能不慎重考慮啊。”於是與列侯及將領們商議,認為丞相曹應該晉爵為國公,賜予九錫(九種表示最高禮遇的),以表彰特殊的功勛。荀彧認為:“曹公本來是為了匡扶朝廷、安定國家才興起義兵的,懷有忠貞的誠心,保持謙退禮讓的實質。君子人應以德行相勸,不應該這樣做。”曹因此很不高興。等到東征孫權時,曹上表請求獻帝派荀彧到譙縣勞軍隊,乘機就留下荀彧,讓他以侍中、祿大夫、持節、參丞相軍事的份隨軍。曹進軍濡須,荀彧因病留在壽春,服毒自殺。荀彧品行端正而有智謀,喜歡推薦賢能之士,因此當時的人都為他惋惜。

司馬評論(臣曰): 孔子談論“仁”是非常慎重的。即使是子路、冉求、公西赤這些高足弟子,令尹子文、陳文子這些諸侯的賢大夫,都不足以稱為仁,唯獨稱讚管仲的仁德,難道不是因為管仲輔佐齊桓公,極大地救助了百姓嗎!齊桓公的行為像豬狗一樣,管仲不以為恥而輔佐他,他的志向大概在於,不通過齊桓公就不能拯救百姓。漢末天下大,生靈塗炭,除非有超越當世的才能,否則不能拯救。既然如此,那麼荀彧不投靠魏武帝(曹),還能投靠誰呢?齊桓公的時代,周王室雖然衰弱,但不像建安初年那樣。建安初年,天下顛覆,沒有一尺土地、一個百姓屬於漢室所有。荀彧輔佐魏武帝振興漢室,舉薦賢能,訓練士卒,運籌決策,征伐四方並取得勝利,於是能夠由弱變強,化為治,佔有天下十分之八的土地,這樣的功績難道在管仲之下嗎!管仲沒有為公子糾而死,而荀彧卻為漢室而死,他的仁德又在管仲之上了!而杜牧竟然認為“荀彧勸魏武帝奪取兗州時把他比作高祖、武帝,渡之戰不讓魏武帝退還許都時把他比作楚漢相爭,等到大功告,卻想在漢代博取名聲,這就好比教強盜穿牆破櫃卻不與強盜一同拿贓,能不算強盜嗎?”我認為孔子說“文采勝過質樸就像史(浮誇)”,凡是史記載人言論,必定會加以修飾。那麼把魏武帝比作高祖、武帝、楚漢相爭,是史修飾的文辭,哪裡都是荀彉親口說的話呢!用這個來貶低荀彧,不是他的罪過。而且,假使魏武帝當了皇帝,那麼荀彧就是開國第一功臣,會得到和蕭何一樣的封賞了;荀彧不貪圖這個,卻寧願犧牲生命來博取名聲,難道是人之常嗎!

十二月: 有彗星出現在五諸侯星宿附近。

劉備與劉璋決裂: 劉備在葭萌關,龐統向劉備建議說:“現在暗中挑選兵,晝夜兼程,直接襲擊都,劉璋既不懂軍事,又一向沒有防備,大軍突然到達,一舉就能平定,這是上策。楊懷、高沛是劉璋的名將,各自倚仗強兵,據守關頭(白水關),聽說他們多次寫信勸諫劉璋,讓劉璋打發將軍回荊州。將軍派人去告訴他們,說荊州有況,打算回軍救援,並讓人整理行裝,表面上做出要回去的樣子。這兩個人既佩服將軍的英名,又高興將軍離去,估計必定會輕裝騎馬前來拜見將軍,乘機捉住他們,吞併他們的部隊,再向都進軍,這是中策。退回白帝城,連接荊州,慢慢再想辦法奪取益州,這是下策。如果猶豫不決,將會陷困境,不能再拖延了。”劉備同意施行中策。後來曹進攻孫權,孫權要求劉備救援。劉備寫信給劉璋說:“孫氏和我本是齒相依,而關羽兵力薄弱,現在不去救援,曹必定奪取荊州,進而侵犯益州邊界,這比張魯的威脅大多了。張魯是個只求自守的賊寇,不值得憂慮。”於是向劉璋請求增撥一萬士兵和軍用資。劉璋只答應撥給四千士兵,其餘資也只給一半。劉備藉此激怒他的部眾說:“我為益州征討強敵,將士辛勤勞苦,而劉璋卻吝嗇財不肯賞賜,這樣怎麼能讓士大夫拚死作戰呢!”張松寫信給劉備和法正說:“現在大事眼看就要功,怎麼能放棄這裡離開呢!”張松的哥哥、廣漢太守張肅,害怕災禍牽連到自己,就告發了張松的謀。於是劉璋逮捕並斬殺了張松,下令各關隘守將不得再與劉備往來。劉備大怒,召見劉璋委派的白水關督軍楊懷、高沛,責備他們無禮,斬殺了二人;率軍徑直進至關頭,吞併了他們的部隊,進而佔據涪城。

漢獻帝建安十八年(癸巳年,公元213年)

春季,正月,濡須之戰: 曹進軍濡須口,號稱步兵騎兵四十萬,攻破孫權在長江西岸的營寨,俘獲其都督公孫。孫權率領七萬人抵抗,兩軍相持一個多月。曹看到孫權的戰船、武良,軍隊嚴整,嘆息說:“生兒子就應該像孫仲謀(孫權字);像劉景升(劉表字)的兒子,不過是豬狗罷了!”孫權寫信給曹,說:“春季江水正在上漲,您應當趕快撤軍。”另附的一張紙上寫着:“您不死,我就不能安寧。”曹對將領們說:“孫權沒有欺騙我。”於是撤軍返回。

庚寅: 獻帝下詔合併十四州,恢復為九州(此舉加強了曹對核心地區的控制)。

夏季,四月: 曹回到鄴城。

強遷淮南民眾: 當初,曹在譙縣時,擔心沿江各郡縣被孫權攻佔,打算把百姓遷移到地,詢問揚州別駕蔣濟的意見,說:“從前我與袁紹在渡對峙時,曾遷移燕縣、白馬的百姓,百姓沒有逃走,敵人也沒敢掠奪。現在想遷移淮南百姓,怎麼樣?”蔣濟回答說:“那時我軍弱而敵人強,不遷移就會失去百姓。自從擊敗袁紹以來,您的威名震天下,百姓沒有二心,人人懷念故土,實在不願意遷移,我擔心強行遷移必然引起不安。”曹不聽。不久,百姓互相轉告,驚恐不安,從廬江、九江、蘄春到廣陵,十多萬戶人家全都渡過長江向東遷移,長江西岸於是空虛無人,合以南,只剩下一座皖城。蔣濟後來奉命出使到鄴城,曹接見他,大笑着說:“我本來只是想讓百姓躲避賊寇,沒想到反而把他們全趕到敵人那裡去了!”任命蔣濟為丹楊太守。

殿殿使

退綿綿退退退西西

西西西便

使西

便退

祿

祿殿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