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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65章 【漢紀五十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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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七月: 曹率軍南下,進攻荊州牧劉表。

八月,丁未日(八月二十四日): 任命祿勛山人郗慮為史大夫。

壬子日(八月二十九日): 太中大夫孔融被死,暴街頭。

孔融之死: 孔融倚仗自己的才華名,多次戲弄侮辱曹,言辭偏激,常常犯曹。曹因孔融名重天下,表面上容忍而心十分忌恨。孔融又上書說:“應該遵照古代京畿的制度,在國都周圍千里之,不得建立封國(意指限制諸侯勢力)。”曹懷疑孔融議論的範圍越來越廣,更加忌憚。孔融與郗慮有矛盾,郗慮秉承曹的意旨,羅織孔融的罪狀,指使丞相軍謀祭酒路粹上奏說:“孔融從前在北海國時,見朝廷不安定,就招集徒眾,圖謀不軌。後來與孫權的使者談話,又誹謗朝廷。此外,他從前與平民禰衡行為放,互相吹捧,禰衡稱孔融為‘仲尼(孔子)不死’,孔融回稱禰衡是‘回(孔子弟子)復生’。大逆不道,應該以極刑。”曹於是下令逮捕孔融,連同他的妻子兒一起死。當初,京兆人脂習與孔融好,常勸誡孔融格過於剛直,必定會招來災禍。等到孔融被殺,許都城中沒有人敢收。脂習前去着孔融的說:“文舉(孔融字)丟下我而死,我為什麼還活着!”曹下令逮捕脂習,想死他,不久又赦免了他。

劉表家事與荊州投降:

劉琦避禍: 當初,劉表有兩個兒子劉琦、劉琮。劉表為劉琮娶了後妻蔡氏的侄為妻,蔡氏因此喜劉琮而厭惡劉琦。劉表的妻弟蔡瑁、外甥張允都到劉表寵信,他們天天在劉表面前詆毀劉琦而稱讚劉琮。劉琦深不安,向諸葛亮請教保全自己的辦法,諸葛亮不回答。後來劉琦請諸葛亮到後花園高樓上,令人撤去梯子,對諸葛亮說:“現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話從您口中說出,只進我的耳中,可以說了嗎?”諸葛亮說:“您難道沒看到春秋時晉國的申生留在國遇害,而重耳(晉文公)逃亡在外反而安全嗎?”劉琦頓時醒悟,暗中謀划離開襄的機會。正好黃祖被殺,劉琦請求接替黃祖的職位,劉表便任命劉琦為江夏太守。後來劉表病重,劉琦回襄探病。蔡瑁、張允擔心他們父子相見會,劉表可能改變主意託付後事,就對劉琦說:“將軍(劉表)命您鎮守江夏,責任重大;如今您擅離職守回來,必定會惹他發怒。損害父親的歡心,加重他的病,這不是孝順之道。”於是將劉琦擋在門外,不讓他見劉表。劉琦流着眼淚離開。劉表去世後,蔡瑁、張允等人就擁立劉琮繼任荊州牧。

劉琮投降: 劉琮將侯爵的印信(劉表封武侯)授予劉琦,讓他繼承爵位。劉琦大怒,把印信扔在地上,準備借奔喪之機起兵發難。正在這時,曹大軍已到荊州,劉琦只得逃往江南。

勸降: 章陵太守蒯越及東曹掾傅巽等人勸說劉琮投降曹,說:“逆順有本的道理,強弱有固定的形勢。以臣屬的份抗拒君主,是大逆不道;以新掌控的荊州(楚地)來對抗中原朝廷,必然危險;用劉備去抵擋曹公,更是不當。這三方面我們都於劣勢,憑什麼抵抗敵人?而且將軍您自己估計比得上劉備嗎?如果劉備抵擋不住曹公,那麼即使我們保全整個荊州也不能自存;如果劉備足以抵擋曹公,那麼他就不會屈居將軍之下了。”劉琮聽從了他們的意見。

劉備南撤: 九月,曹到達新野,劉琮於是獻出整個荊州投降,派人拿着符節迎接曹。曹的將領們懷疑劉琮有詐,婁圭說:“天下紛,各方都想借朝廷的名義抬高自己。如今他拿着符節來迎接,一定是真心歸順。”曹於是率軍前進。當時劉備駐軍樊城,劉琮不敢把投降的事告訴他。過了很久劉備才察覺,派親信去問劉琮,劉琮派屬宋忠去向劉備傳達旨意(投降決定)。此時曹大軍已到宛城,劉備大驚失,對宋忠說:“你們這些人如此辦事,不早點告訴我,如今大禍臨頭才告訴我,不是太過分了嗎!”拔出刀指着宋忠說:“現在砍下你的頭,也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況且大丈夫臨別時也不屑於殺你這種人。”放走了宋忠。於是召集部屬商議對策。有人勸劉備進攻劉琮,奪取荊州。劉備說:“劉荊州(劉表)臨終時託孤於我,我若背信棄義只求自保,這種事我不做,否則死後有何面目去見劉荊州!”劉備率領部眾撤離,經過襄時,停下馬呼喊劉琮;劉琮害怕,不敢面。劉琮的左右親信和荊州的士民很多都歸附了劉備。劉備到劉表墓前辭別,痛哭流涕而去。到達當時,跟隨劉備的百姓已有十餘萬人,輜重車幾千輛,每天只能走十餘里。劉備另派關羽率船隊數百艘,命令他到江陵會合。有人對劉備說:“應趕快行軍保住江陵,如今雖然人多,但能打仗的士兵很,如果曹軍追到,怎麼抵抗?”劉備說:“就大事必須以人為本,如今百姓歸附我,我怎能忍心拋棄他們!”

習鑿齒評論: 習鑿齒評論說:劉備雖然境艱難危險,但他的信義更加昭着;形勢迫危急,但他的言論不失正道。他追念劉表的舊恩,三軍將士;眷追隨他的義士,甘心與他們同敗。他最終能就大業,不正是應該的嗎!

王威之計: 劉琮的部將王威勸劉琮說:“曹聽說將軍已經投降,劉備也已逃走,必然鬆懈無備,只率輕裝部隊先行推進。如果撥給我幾千奇兵,在險要之伏擊,可以擒獲曹。擒獲曹,就能威震四海,豈止是保住今日的地位!”劉琮沒有採納。

長坂坡之戰: 曹因江陵存有大量軍用資,怕劉備搶先佔據,於是留下輜重,輕裝急行趕到襄。聽說劉備已經過去,曹親率銳騎兵五千人急速追趕,一天一夜跑了三百多里,在當縣的長坂坡追上劉備。劉備丟下妻子兒,與諸葛亮、張飛、趙雲等數十人騎馬逃走。曹俘獲了大量的人馬和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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