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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61章 【漢紀五十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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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經常設酒宴請郭汜: 有時還留郭汜在自己家住宿。郭汜的妻子擔心郭汜會喜歡上李傕家的婢妾,就想辦法離間他們。一次李傕送來食,郭汜妻把豆豉說毒藥,挑出來給郭汜看,說:“一個窩裡容不下兩隻公,我本來就懷疑將軍太信任李公了。”另一天,李傕又請郭汜飲酒,郭汜大醉而歸,懷疑酒里有毒,就絞了糞來喝解酒。於是兩人各自部署軍隊互相攻擊。

獻帝派侍中、尚書去調解李傕、郭汜的矛盾: 李傕、郭汜都不聽從。郭汜謀劫持獻帝到他的軍營。夜裡有人逃到李傕營中報告此事。三月,丙寅(二十五日): 李傕派侄子李暹率領數千士兵包圍皇宮,用三輛馬車強行迎接獻帝。太尉楊彪說:“自古以來,帝王從沒有住在臣民家中的。你們做事,怎麼能這樣呢!”李暹說:“將軍(李傕)已經決定了。”於是獻帝和大臣們步行跟隨車駕出宮,士兵們立即進宮殿,搶掠宮。獻帝到達李傕軍營,李傕又把宮廷府庫中的金銀綢緞搬到營中,然後放火燒毀了宮殿、府和百姓房屋,全部化為灰燼。

獻帝再次派公卿調解李傕、郭汜的矛盾: 郭汜把太尉楊彪、司空張喜、尚書王隆、祿勛劉淵、衛尉士孫瑞、太僕韓融、廷尉宣璠、大鴻臚榮合、大司農朱俊、將作大匠梁邵、屯騎校尉姜宣等人扣留在自己軍營中作為人質。朱俊氣憤至極,發病而死。

夏季,四月,甲子(二十三日): 立貴人琅邪人伏氏為皇後;任命皇後的父親、侍中伏完為執金吾(掌管京城治安)。

郭汜宴請被扣的公卿: 商議進攻李傕。楊彪說:“你們這些臣屬互相爭鬥,一個劫持天子,一個扣押公卿,這怎麼能行呢!”郭汜大怒,要親手殺死楊彪。楊彪說:“你尚且不尊奉朝廷,我難道還會貪生怕死嗎?”中郎將楊竭力勸阻,郭汜才作罷。李傕召集數千名羌人和胡人,先把品和綢緞賞賜給他們,許諾還將賞賜宮和民間婦,要他們去攻打郭汜。郭汜則暗中與李傕的黨羽中郎將張苞等策劃襲擊李傕。丙申(二十五日): 郭汜率兵乘夜攻打李傕營門,出的箭落到獻帝帳帷簾中,還穿了李傕的左耳。張苞等人放火燒屋,火沒燒起來。楊奉在營外抵抗郭汜,郭汜軍撤退,張苞於是率領部下投奔了郭汜。

這天: 李傕又把獻帝遷移到長安城北的塢堡(塢堡名不詳),派校尉把守塢門,隔絕外聯繫。侍臣們面有飢。獻帝派人向李傕要五斗米,五副牛骨,賜給左右侍臣。李傕說:“早晚都有飯送上去,要米幹什麼?”於是把發臭的牛骨頭送去。獻帝大怒,想要責問他。侍中楊琦勸諫說:“李傕自知所犯的是叛逆大罪,打算把陛下轉移到池的黃白城。我希陛下暫且忍耐。”獻帝這才作罷。司徒趙溫寫信給李傕: “您先前攻陷京城,殺戮大臣,如今又為了一點小小的怨恨,鑄深仇。朝廷想讓你們和解,詔書無人遵從,而您又打算把陛下轉移到黃白城,這實在讓我無法理解。按《易經》的說法,一次是過分,二次是陷,三次還不改,就將面臨滅頂之災,大凶。不如早些和解。”李傕大怒,要殺趙溫,他弟弟李應勸阻,幾天後才作罷。李傕迷信巫師的厭勝之,經常在宮門外用豬、牛、羊三牲祭祀董卓。每次見到獻帝,有時稱“明陛下”,有時稱“明帝”,向獻帝述說郭汜的種種無禮行為,獻帝也順着他的意思應答。李傕大喜,自以為得到了皇帝的歡心。

閏五月,己卯(初九): 獻帝派謁者僕皇甫酈調解李傕、郭汜的矛盾。皇甫酈先去見郭汜,郭汜表示服從詔命;又去見李傕,李傕不肯接,說:“郭多(郭汜小名)不過是個盜馬賊罷了,怎麼敢與我平起平坐!我一定要殺了他!您看看我的謀略和軍隊,是不是足夠對付郭多?郭多又劫持公卿作為人質,行為如此惡劣,您卻要袒護他嗎?”皇甫酈說:“不久前董卓的強大,將軍是知道的。呂布他恩惠卻反過來謀害他,轉眼之間,首異,這是因為呂布有勇無謀。如今將軍為上將,承朝廷的榮寵,郭汜劫持公卿,而將軍卻劫持皇帝,誰的罪責更重?張濟已與郭汜聯合,楊奉不過是個白波賊的首領,尚且知道將軍的行為不對,將軍雖然寵信他,他也不會為你效力。”李傕呵斥皇甫酈出去。皇甫酈離開李傕大營,到宮門向獻帝報告:“李傕不肯奉詔,言辭不恭順。”獻帝怕李傕聽到,急忙讓皇甫酈離去。李傕果然派虎賁武士王昌來皇甫酈,想殺他。王昌知道皇甫酈忠直,放他逃走,回去報告李傕說:“追不上了。”

辛巳(十一日): 任命車騎將軍李傕為大司馬,地位在三公之上。

呂布的部將薛蘭、李封駐守巨野: 曹進攻巨野,呂布率軍援救薛蘭等人,未能取勝而退走,曹於是斬殺薛蘭等人。曹駐軍乘氏縣,得知陶謙已死,便想趁機奪取徐州,回頭再平定呂布。荀彧勸阻說: “從前漢高祖保守關中,武帝佔據河,都是先鞏固本,再控制天下。這樣,進足以戰勝敵人,退足以堅守,所以雖有困頓失敗而最終能就大業。將軍本來是在兗州起兵,平定山東的禍,百姓無不心悅誠服。況且兗州地黃河與濟水之間,是天下的要地,如今雖然殘破,仍容易自保,這正是將軍您的‘關中’、‘河’,不能不先平定它。現在我們已經擊敗李封、薛蘭,如果分兵向東進攻陳宮,陳宮必然不敢西顧。我們利用這個間隙,組織士兵搶收的麥子,節約糧食,積蓄穀,一舉就可打敗呂布。打敗呂布後,再向南聯合揚州(劉繇),共同討伐袁,兵臨淮河、泗水。如果放棄呂布不打而向東進攻徐州,多留守軍則兵力不足用,留守軍則百姓都要守城,無法出城打柴。呂布乘虛侵,民心會更加搖。那時只有鄄城、范縣、衛(濮?)可以保全,其餘的地方就不歸我們所有了,等於失去了兗州。如果徐州再不能平定,將軍將回到哪裡去呢!況且陶謙雖死,徐州並不容易攻克。他們鑒於往年的失敗,將會因畏懼而團結親附,外呼應。如今東方各地都已收割麥子,他們必定會堅壁清野來等待將軍。既攻不下城,又搶掠不到資,不出十天,十萬大軍就會不戰自困。上次討伐徐州,我們實行了嚴厲的懲罰,那裡的子弟想到父兄的恥辱,必然人人拚死堅守,沒有投降之心。即使能攻破徐州,還是不能佔有它。事本來就有放棄這個而選擇那個的況,用大的換小的是可以的,用安全的換危險的也是可以的,權衡一時的形勢,可以不擔心本不穩固。如今這三方面沒有一樣有利,希將軍深思慮。”曹於是放棄了攻打徐州的計劃。呂布再次從東緡出發,與陳宮率領一萬多軍隊來戰。曹的士兵大部分都出去收麥子了,營中剩下不到一千人,營寨也不堅固。營寨西邊有條大堤,南邊樹木幽深。曹把一半士兵埋伏在堤後,另一半士兵暴在堤外。呂布軍隊近,曹命令輕裝部隊挑戰。等到兩軍戰,伏兵才全部登上大堤,步兵騎兵一起衝鋒,大敗呂布軍隊,追到呂布營寨才返回。呂布連夜逃走。曹又攻下定陶,分兵平定各縣。

呂布向東投奔劉備: 張邈跟隨呂布,讓弟弟張超率領家屬退守雍丘。呂布初次見到劉備,非常尊敬,對劉備說:“我和您都是邊疆出的人(呂布五原郡,劉備涿郡)。我看到關東(函谷關以東)起兵,本意是要誅殺董卓。我殺了董卓向東出走,關東的將領們沒有一個接納我,反而都想殺我。”呂布請劉備進後帳,坐在妻子的床上,讓自己妻子向劉備行禮,斟酒勸飲,稱呼劉備為弟。劉備見呂布說話反覆無常,表面應酬而心裡並不高興。

李傕、郭汜互相攻擊幾個月: 死亡人數以萬計。六月: 李傕的部將楊奉謀殺死李傕,事,便率領部下背叛李傕。李傕的勢力逐漸衰弱。庚午(疑誤,或為其他日期): 鎮東將軍張濟從陝縣來到長安,打算調解李傕、郭汜的矛盾,並提議將獻帝暫時遷往弘農郡。獻帝也思念舊都,便派使者反覆傳達旨意,往返十次。郭汜、李傕終於答應和解,但要求互相子做人質。李傕的妻子疼兒子,和解計劃未能確定。這時,羌人、胡人多次來到皇宮窺探,問:“天子在裡面嗎?李將軍答應給我們的宮,現在都在哪裡?”獻帝憂慮,派侍中劉艾對宣義將軍賈詡說:“你以前盡職盡忠,所以得到榮寵。如今羌人、胡人滿路,你應該想個辦法。”賈詡於是召集羌人、胡人的首領,設宴款待,許諾授予封號和賞賜,羌人、胡人才全部離去,李傕從此勢力單薄。這時又有人提出和解的建議,李傕才同意,雙方各自兒做人質。

秋季,七月,甲子(疑誤,或為其他日期): 獻帝車駕出宣平門,正要過護城河橋,郭汜的數百名士兵在橋上攔住去路,問:“車裡是天子嗎?”車駕無法前進。李傕的數百名士兵都手持大戟排列在車前護衛,雙方就要手。侍中劉艾大聲喊道:“是天子!”讓侍中楊琦高高掀起車簾,獻帝說:“你們怎敢這樣迫至尊!”郭汜的兵才退卻。過橋後,兵一齊高呼“萬歲”。當夜到達霸陵,隨從員都很飢,張濟按級別分發了食。李傕離開長安,駐軍池。丙寅(疑誤,或為其他日期): 任命張濟為驃騎將軍,允許他像三公一樣開府;任命郭汜為車騎將軍,楊定為後將軍,楊奉為興義將軍。都封為列侯。又任命原牛輔的部下董承為安集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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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 西

使 退西

祿 使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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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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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西沿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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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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