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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31章 【漢紀二十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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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昌陵工程:劉向上書說:“我聽說君王必須明了‘三統’(夏商周三代不同的正統),懂得天命所授的人選是廣泛的,並非只限於一姓。從古到今,沒有不滅亡的王朝。孝文皇帝(漢文帝)曾讚石槨(石制外棺)的堅固,張釋之說:‘假如其中有能引起人們貪慾的東西,即使用金屬澆灌南山(指封死陵墓)也還是有隙。’死亡是永無終結的,而國家卻有興有廢,因此張釋之的話是為文帝作長遠的打算。孝文帝醒悟了,於是實行薄葬。棺槨的製作,始於黃帝。黃帝、堯、舜、禹、湯、周文王、周武王、周公,墳冢都很小,葬極簡單;他們的賢臣孝子也秉承命順從心意實行薄葬。這才是真正忠誠孝順地奉安君主和父親。孔子把母親安葬在防(今山東曲阜),墳高僅四尺。延陵季子(吳國公子季札)安葬兒子,只堆土掩蓋墓,墳高僅能遮住手臂。所以孔子是孝子,季札是慈父,舜、禹是忠臣,周公深兄弟(指葬其兄周武王),他們安葬君王、父母、骨至親都很微薄。並非故意節儉,實在是為死者着想啊!秦始皇葬在驪山旁,深到穿三層泉水,墳冢高如山嶺,墓中用汞造江河大海,黃金制野鴨大雁,珍寶的收藏,機械的巧妙,棺槨的華麗,宮館的宏偉,不可勝數。天下百姓不堪勞役而造反,驪山墓尚未建,周章(陳勝部將)的百萬大軍已打到驪山腳下了。項羽焚燒宮殿屋宇,牧舉火尋找丟失的羊只,失火燒毀了始皇的棺槨。從古到今,厚葬沒有超過秦始皇的。然而幾年之間,外遭項羽焚燒之災,失火之禍,豈不可悲!因此德行越深厚的人,埋葬越微薄;智慧越高深的人,埋葬越簡約。無德寡智的人,埋葬越厚。墳墓越高大,宮廟越華麗,被發掘得必然越快。由此看來,明暗的不同效果,埋葬的吉祥兇險,昭然可見了!陛下即位之初,親自推行節儉,最早營建初陵,規模很小,天下人無不稱頌陛下賢明。後來改遷昌陵,把低填高,堆土山,挖掘百姓的墳墓,累計上萬座,營建城邑,時間迫,耗費高達一百多億。死者在地下怨恨,生者在地上愁苦,我深痛心!如果認為死者有知,挖掘人家的墳墓,害就多了;如果死者無知,又何必把陵墓修得那麼大!與賢能智者商量此事,他們不會高興;拿給百姓看,他們苦連天。如果只是為了取悅愚蠢奢侈之人,又何必呢!懇請陛下上觀聖明君主制定的制度作為準則,下察秦朝滅亡的慘禍作為警戒,營建初陵的規模,應該聽從公卿大臣們的建議,以安百姓!”

帝被他的言辭

當初,解萬年自稱昌陵三年可以建,最終未能完工。群臣大多說昌陵不便。

秋季,七月:帝下詔說:“朕持德不堅定,未能廣泛徵求臣下意見,錯誤地聽信了將作大匠解萬年所謂‘昌陵三年可’的話,結果修建了五年,陵中寢殿和司馬門都還沒完工。天下虛耗,百姓疲憊。從別運來的土質疏鬆惡劣,終究不能功。朕想到工程的艱難,既傷心又恐懼。古人說:‘有了過失而不改正,才是真正的過失。’停止修建昌陵,恢復以前的初陵,不再遷徙吏民,使天下人心安定。”

恢復功臣後裔:

當初,酇侯(蕭何)的子孫繼承侯位的,或因無子,或因犯罪,前後共五次斷絕封國。高後(呂雉)、文帝、景帝、武帝、宣帝念蕭何的功勞,都讓他的旁支繼承爵位。本年,蕭何的七世孫酇侯蕭獲因指使家奴殺人獲罪,被減免死刑,判“完為城旦”(剃髮頸戴鐵圈服四年築城勞役)。

在此之前,帝曾下詔命有關機構尋訪漢初功臣的後裔,但很久沒有查訪記錄上報。杜業勸帝說:“唐堯、虞舜及夏商周三代都分封諸侯,就太平盛世之。所以燕國、齊國的祭祀能傳承到周代,或子繼父,或弟承兄,歷經多代而不絕。這難道沒有刑法?是因為他們祖先的功勛,使後裔得以承襲。考察漢朝功臣,也都剖符封,世襲爵位,接漢高祖‘使黃河如帶,泰山若厲,國以永存,爰及苗裔’的誓言。然而百餘年之間,襲封的功臣後代幾乎斷絕,朽骨孤墳無人祭祀,後裔流落道路,活着是人役使的奴隸,死後被拋棄壑。用古代況對比現在,實在令人悲傷。聖朝憐憫,下詔尋訪功臣後代,四方歡欣,無不歸心。但幾年過去了,卻不見朝廷有所行。恐怕議論的人不明大義,空設虛言,使陛下的厚德被湮沒,吝嗇簡慢的名聲傳揚,這可不是用來教化天下、勸勉後人的做法。即使難以全部襲封,也應優先考慮功勞特別大者的後裔。”帝採納了他的意見。

癸卯日:封蕭何的六世孫、南唬ń窈幽箱來ǎ┫爻は糲參酇侯。

立城哀王劉雲的弟弟劉俚繼承王位。

八月,丁丑日:太皇太後(宣帝王皇後,元帝之母,帝祖母)王氏(邛太後)去世。

九月:有黑龍出現在東萊郡(今山東萊州)。

丁巳晦(三十日):出現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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