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煙掐滅，拿起手機，開始撥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胡長生的。

“胡省長，我是黎民。”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着一種只有跟老領導說話時才會有的親昵和敬重。

“嗯，你說。”胡長生的聲音不不慢，帶着慣常的那種從容。

“發改委那邊剛通知我，林州軌道通建設規劃正式通過了。一期工程兩條線，四十七點六公里，總投資二百三十個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胡長生舒心又欣的笑。

“好。”這一個字，不輕不重，卻像一枚鋼印，穩穩地蓋在了宋黎民這兩年所有的奔波、委屈、妥協和堅持之上。

“黎民，你這件事辦得好。”胡長生的語速慢了下來，“我在省里開會的時候說過不止一次，林州的地鐵項目，是考驗我們幹部能不能在北京辦事的試金石。你在北京兩年，克服了多困難，我心裡有數。這個事辦了，不只是林州的榮，也是全省的榮。省委書記那邊，我會去彙報，他對這個項目一直很關注，你們的工作他是肯定的。”

“全靠胡省長一直以來的信任和支持。”宋黎民說。

這不是客套話。他很清楚，如果沒有胡長生在背後的力，這個項目本走不到今天。當年省里為這個項目開會的時候，反對的聲音不小，是胡長生一錘定音，點名讓他來北京負責申報工作。

“下一步，你要抓時間把批文帶回來。”胡長生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項目啟以後，你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建設階段的協調、監管、資金籌措，哪一樣都不比申報輕鬆。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我明白。請胡省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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