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呢。”說，“廣州。我爸媽不太舒服，我回來看看他們，順便理一些家裡的事。”

“哦？老爺子怎麼樣？沒事吧？”

“沒什麼大事，就是年紀大了，這兒疼那兒疼的，正常。”的聲音更和了，“你呢？聽你聲音，今天好像心不錯？”

他笑了一聲。

“你聽出來了？”

“哼~你那個語氣。”說，“尾音往上翹的，平時你打電話不這樣。有什麼好事？”

“還真有好事。”他說，聲音裡帶着一種掩不住的意氣風發，“林州地鐵項目的批複，今天下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的笑聲涌了過來，比剛才濃烈得多，也張揚得多。

“哎呀！一時間不知道該恭喜你還是恭喜林州！”的聲音裡帶着一種見的、近乎雀躍的歡喜，“我就知道你能把事兒辦！我就知道！”

接下來是一串不餘力的誇讚。說他是有本事的人，說他這兩年在北京不容易，說這個項目除了他沒人能拿得下來，說林州的老百姓將來都得念他的好。話越說越，調門越揚越高，有些詞句誇張得讓他都覺得不好意思，麻得一時難以分辨是真心還是應景的漂亮話。

但他沒有打斷。這些話從裡說出來，他願意信。信真替他高興，信這兩年的苦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信這世上除了家裡那幾個人之外，還有一個人真心盼着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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