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輝站在市公安局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枚國徽。

雨剛停不久，空氣里全是水汽，黏糊糊地在皮上，悶得人不上氣來。

西邊的雲裂開一道，落日的餘暉從那道裡淌出來，照在下班時分進進出出的人肩上，紅艷艷的，像是要燒着了一般。

他在門口站了足有五分鐘。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主求人辦事。

以前他不懂這個。他怕開口，怕欠人人，怕給別人添麻煩。能自己扛的事，他從不麻煩別人；扛不住的事，他寧願撐，也不願意低頭。

可現在，他顧不上這些了。

這是他親姐。

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事兒太大了——他親姐，殺了人。

他必須把這件事弄清楚，每一個程序都不能走錯，他要把自己姐姐從死刑里往外拽。

讓他幹什麼都行，讓他求誰都可以，讓他跪下也行，讓他傾家產從頭再來也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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