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硯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指尖的溫度熨帖着微涼的，他看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真的。我程知硯以三本源起誓，此生此世，守在阿妃邊，不離不棄，再不讓你半分委屈，半分驚嚇。”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着三本源的威，卻又裹着無盡的溫，像一道牢不可破的誓言，刻進邪妃的心底。邪妃看着他眼底的認真，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淚水卻流得更凶，卻不再是恐懼，而是失而復得的歡喜。

“我不要睡了。”吸了吸鼻子，攥着他的手不肯鬆開，往他邊挪了挪，幾乎整個人都在他上，“我怕一睡着，又做那樣的噩夢，又看不到你了。”

程知硯看着像只黏人的小貓，眼底泛起笑意，指尖輕輕颳了刮的鼻尖，語氣帶着幾分寵溺：“那阿妃想怎樣？”

邪妃抬眼，眨了眨泛紅的眼睛，聲音乎乎的，帶着幾分撒的意味：“除非你陪我一起睡，抱着我，我才敢睡。”

程知硯低笑一聲，腔震，傳來沉穩的心跳聲，落在邪妃的耳里，了最安心的節奏。“好。”他應得乾脆，起褪了外袍，只着中，輕輕躺到榻上，剛一躺下，邪妃便立刻湊過來，雙臂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着他溫熱的，聞着他上獨有的、混合著混沌氣與燭龍金的氣息，繃的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程知硯抬手，將錦被往上拉了拉，蓋住兩人的，又抬手布下一層和的本源屏障，將殿外的夜風與混沌氣流盡數隔絕，只留榻上一室溫暖。他輕輕拍着邪妃的後背，作規律而輕，像哄着孩睡。

邪妃的呼吸漸漸平穩，原本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長睫垂落，覆在眼瞼上，角慢慢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是連日來從未有過的安穩與甜意。在夢裡似乎還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知硯，別走……”

程知硯低頭，看着懷中人恬靜的睡，燭火的映在的臉上，和了平日裡帶着幾分堅韌的廓，顯得格外憨。他的目溫得能溺死人，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從眉心到瓣，作輕得像怕驚擾了的夢。

【阿妃，睡吧，我守着你。】他在心底輕聲說，緩緩低下頭，瓣輕輕印在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的吻，又順着額頭，吻了吻的角，帶着無盡的珍視與意。

殿外的混沌氣流依舊翻湧，邪淵的夜深沉如墨，邊境的殘焰早已熄滅，只留滿地狼藉與邪族士兵休整的氣息。可邪皇殿，燭火搖曳，錦被溫，懷中人的呼吸平穩而香甜，所有的雨腥風、刀劍影，都被這一室溫隔絕在外。

程知硯抱着懷中人，閉上眼，卻並未真正睡。他的神識散開，籠罩着整個邪皇殿，又延至邪淵腹地，着邪族士兵的氣息，着本源池的安穩，着懷中人溫熱的溫。白日里覆滅來犯之敵的毀天滅地的寒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滿心的溫與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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