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曈傳_第275章 第一縷晨曦(1)
第一縷晨曦穿邪淵常年籠罩的混沌霧靄,斜斜地撞進邪皇殿的窗欞,碎金箔似的粒,落在榻前的雲紋錦毯上,又漫過榻邊緣,輕輕覆在邪妃的眼睫上。
的睫先是極輕地了,像沾了晨的蝶翼,隨即緩緩掀開。瞳仁里還凝着剛睡醒的朦朧,視線慢慢聚焦,便撞進了近在咫尺的眉眼——程知硯就躺在側,墨的長發鬆鬆散在素白的枕上,幾縷髮垂落頰邊,平日里覆著三本源威的深邃眼眸此刻閉着,長睫投下淺淡的影,褪去了邪皇的凜冽,只剩幾分難得的和。
邪妃的呼吸都放輕了,指尖無意識地抬起,懸在他眉骨上方一寸,又輕輕落下,指腹蹭過他微涼的眉峰,再到他直的鼻樑,最後停在他微抿的瓣上。指尖的溫度過薄薄的傳過來,帶着他獨有的、混合著燭龍金與混沌氣的暖意,讓連日來懸着的心徹底沉進。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着他,看晨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淺金,看他平穩的呼吸拂過的指尖,看他蹙了整夜的眉頭終於徹底舒展。心底翻湧着失而復得的慶幸,還有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安穩——只要他在邊,哪怕三界烽煙再起,也覺得無所畏懼。
程知硯是被指尖的輕弄醒的。睫先了,隨即睜開眼,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的睡意瞬間消散,只剩下化不開的溫。他抬手,指尖輕輕勾住懸在自己上的手指,掌心的溫度裹住微涼的指尖,聲音帶着剛睡醒的低啞,卻裹着寵溺:“阿妃,我臉上有東西嗎?這般盯着看。”
邪妃被他抓了現行,耳尖微微泛紅,卻沒收回手,反而輕輕蜷了蜷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搖了搖頭,聲音乎乎的,還帶着剛睡醒的慵懶:“沒有,就想盯着你看。”
往他邊又湊了湊,額頭抵着他的下頜,鼻尖蹭着他頸間的,聞着他上悉的氣息,輕聲道:“看到你,就有安全。”
程知硯低笑一聲,腔的震過相的傳過來,沉穩又安心。他抬手,指尖輕輕了的鼻尖,語氣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真甜,是夜裡喝了釀?”
邪妃被他得鼻尖發,笑着往他懷裡了,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得更深。笑鬧過後,的聲音漸漸輕了下來,帶着幾分認真:“知硯,邊境的局剛平,墨塵與邪神族的餘孽還在,下一步你準備怎麼做?”
程知硯的指尖頓了頓,順着的髮輕輕梳理,作溫,眼底卻掠過一冷冽,快得讓人抓不住。他低頭,吻了吻的發頂,聲音沉了幾分,卻依舊溫和:“先誅滅魔仙族在炎煌國靖王的勢力。”
邪妃的子微微一僵,隨即想起那日殿外那心腹的囂,想起他那句“將邪妃獻給我家使者”,心口泛起一陣意,卻又很快被程知硯掌心的暖意平。抬眼,睫羽上還沾着晨,眼底帶着幾分瞭然:“是因為那個使者的心腹,對我出言不遜嗎?”
“嗯。”程知硯應得乾脆,指尖輕輕挲着的後頸,力道安,“敢辱朕的阿妃,墨塵的人,一個都留不得。”他頓了頓,周的氣息又冷了幾分,“其次,便是邪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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