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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鑒白話版_唐紀七十九(公元897年-899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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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寧四年丁巳年(公元897年)

春季,正月甲申日,韓建上奏說:“防城將領張行思等人告發睦王、濟王、韶王、通王、彭王、韓王、儀王、陳王這八位親王謀划殺害我,劫持陛下的車駕前往河中。”韓建本來就厭惡各位親王掌管兵權,所以指使張行思等人告發他們。皇上大為震驚,召見韓建要當面說明況,韓建卻聲稱生病不肯宮。皇上命令各位親王前往韓建那裡自行陳述況,韓建上奏說:“親王們突然來到我的住所,我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意外事端。我仔細斟酌事理,不應該和親王們見面。”又說:“親王們應當自行避免嫌疑,不能輕率採取行。陛下如果顧念兄弟友而包容他們,就請依照舊有的制度,下令讓他們回到十六宅居住,心挑選老師,教他們讀詩書,不要讓他們掌管兵權、參與朝政。”還說:“請求遣散那些烏合之眾的士兵,弘揚兄弟友的教化。”韓建擔心皇上不依從,就率領部下的銳士兵包圍了皇上的行宮,接連不斷地上奏表章。皇上迫不得已,當天傍晚,下詔讓各位親王統領的士兵全部遣散回鄉務農,親王們被勒令返回十六宅,他們的鎧甲兵全部委託韓建收繳掌管。韓建又上奏說:“陛下選拔任用賢能之人,就足以平定禍,何必另外設置殿後四軍呢。這樣做縱使現了親疏厚薄的恩惠,卻違背了不偏袒不結黨的治國之道。況且聚集的都是街市上的無賴猾之徒,平時就想着製造禍,面臨危難時必定不會為陛下所用,卻讓他們手持弓箭刀劍,靠皇帝的車駕,我私下裡到心寒,請求將殿後四軍全部罷免。”皇上下詔依從了他的請求。於是殿後四軍兩萬多名士兵全部被遣散,天子的親軍就此徹底沒有了。捧日都頭李筠,在石門護衛皇上的功勞位居第一,韓建又上奏請求將他在大雲橋斬首。韓建還上奏說:“唐玄宗末年,永王李璘暫時出兵江南,不久就圖謀叛。唐代宗時吐蕃侵,啟年間朱玫犯上作,他們都是擁立皇室宗親來籠絡民心。現在奉命出使各地的親王,請求陛下將他們全部召回。”又上奏說:“那些方士出皇宮,迷陛下的視聽,應當全部止,不許他們進宮中。”皇上下詔全部依從。韓建把各位親王幽在其他府第後,知道皇上心中不高興,就上奏請求立德王為太子,想要藉此化解皇上的不滿。丁亥日,皇上下詔立德王李佑為皇太子,並且改名為李裕。

龐師古、葛從周合併兵力攻打鄆州,朱瑄的士兵、糧食也耗盡了,不再出城戰,只是引來河水挖深壕來加固防守。辛卯日,龐師古等人在壕的西南面紮營,下令建造浮橋。癸巳日,他們挖開壕放水。丙申日,浮橋建,龐師古在夜裡率領中軍率先渡過壕。朱瑄聽說後,放棄鄆州城逃往中都,葛從周率軍追擊他,鄉野百姓抓住朱瑄和他的妻子兒獻給了葛從周。

己亥日,朝廷罷免孫偓的翔四面行營節度等使職務,任命副都統李思諫為寧塞節度使。錢鏐派遣行軍司馬杜棱援救婺州。安仁義調軍隊攻打睦州,沒能攻克就撤兵返回了。

朱全忠進鄆州,任命龐師古為天平留後。朱瑾留下大將康懷貞鎮守兗州,自己和河東將領史儼、李承嗣一起到徐州境劫掠來供給軍需。朱全忠聽說後,派遣葛從周率領軍隊襲擊兗州。康懷貞得知鄆州已經失守,汴州軍隊又突然到來,於是就投降了。二月戊申日,葛從周進兗州,俘獲了朱瑾的妻子兒。朱瑾返回後,無可歸,率領部下趕往沂州,沂州刺史尹賓拒不接納,他又退守海州,遭到汴州軍隊的迫,於是和史儼、李承嗣帶領海州百姓渡過淮河,投奔楊行。楊行在高郵迎接他們,上奏朝廷請求任命朱瑾兼任武寧節度使。朱全忠收納了朱瑾的妻子,率領軍隊返回,他的妻子張夫人在封丘迎接他,朱全忠把俘獲朱瑾妻子的事告訴了。張夫人請求見一見朱瑾的妻子,朱瑾的妻子拜見,張夫人回拜,並且哭着說:“兗州的朱瑾、鄆州的朱瑄和司空你同姓,曾經約定結為兄弟,因為一點小事就心生怨恨,出兵互相攻打,致使我的嫂子遭這樣的屈辱。將來有一天汴州失守,我也會像我嫂子今天這樣啊!”朱全忠於是把朱瑾的妻子送到佛寺里做了尼姑,在汴橋斬殺了朱瑄。至此,鄆州、齊州、曹州、棣州、兗州、沂州、州、徐州、宿州、陳州、許州、鄭州、州、濮州都歸了朱全忠的掌控。只有王師範保住了淄青這一個道,也臣服於朱全忠。李存信當時在魏州,聽說兗州、鄆州都被攻陷,就率領軍隊返回了。淮南軍隊原本擅長水戰,不懂得騎馬箭,等到接收了河東、兗州、鄆州的士兵後,軍隊的聲勢大為振作。史儼、李承嗣都是河東的勇猛將領,李克用非常惋惜他們,派遣使者從小路前往楊行那裡請求遣返他們。楊行答應了,也派遣使者前往李克用修復友好關係。

戊午日,王建派遣邛州刺史華洪、彭州刺史王宗佑率領五萬軍隊攻打東川,任命戎州刺史王宗謹為翔西面行營先鋒使,在玄武縣擊敗了翔將領李繼徽等人。李繼徽原本姓楊,名崇本,是李茂貞的養子。

己未日,朝廷大赦天下。

皇上到行廟祭祀先祖。

庚申日,王建任命決雲都知兵馬使王宗侃為應援開峽都指揮使,率領八千士兵奔赴渝州;任命決勝都知兵馬使王宗阮為開江防送進奉使,率領七千士兵奔赴瀘州。辛未日,王宗侃攻取渝州,收降了渝州刺史牟崇厚;癸酉日,王宗阮攻克瀘州,斬殺了瀘州刺史馬敬儒,峽路這才得以暢通。翔將領李繼昭援救梓州,留下副將守衛劍門,西川將領王宗播率軍進攻並擒獲了他。乙亥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孫偓被罷免宰相職務,保留本;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朱朴被罷免為秘書監。朱朴擔任宰相之後,提出的建議都沒有見效,朝廷外議論紛紛。太子詹事馬道殷憑藉通曉天文、將作監許岩士憑藉擅長醫得到皇上的寵幸,韓建誣陷這兩人有罪並將他們殺害,並且說孫偓、朱朴和這兩人相互勾結,因此才罷免了他們的宰相職務。

皇上下詔任命楊行為江南諸道行營都統,讓他討伐武昌節度使杜洪。

張佶攻克邵州,擒獲了蔣勛。

三月丙子日,朱全忠上奏朝廷請求任命曹州刺史葛從周為泰寧留後,朱友裕為天平留後,龐師古為武寧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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