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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鑒白話版_唐紀四十(公元761年-763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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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二年(辛丑,公元761年)

春季正月癸卯日,史思明改年號為應天。

張景超領兵攻打杭州,在石夷門擊敗李藏用的部將李強。孫待封從武康向南出兵,準備與張景超會合進攻杭州,溫晁佔據險要地形將其擊敗;孫待封逃往烏程,李可封獻出常州投降。丁未日,田神功派特進楊惠元等人率領一千五百人向西攻打王骱恪P梁ヒ梗田神功先派特進范知新等人率領四千人從白沙渡江,向西奔赴下蜀;鄧景山等人率領一千人從海陵渡江,向東奔赴常州;田神功與邢延恩率領三千人駐紮在瓜洲,壬子日,渡過長江。劉展率領步兵、騎兵一萬餘人在蒜山列陣;田神功用船運送士兵奔赴金山,恰逢大風,五艘船飄到金山下,劉展屠殺了其中兩艘船上的士兵,沉沒了另外三艘,田神功無法渡江,率軍返回瓜洲。而范知新等人的軍隊已經到達下蜀,劉展進攻他們,未能取勝。弟弟劉殷勸劉展領兵逃海中,可延長時日,劉展說:“如果事不能功,何必多殺別人的父子呢!死,早晚都是一樣的!”於是再次率領部眾力作戰。將軍賈箭擊中劉展的眼睛,劉展倒地,隨即被斬殺。劉殷、許嶧等人都戰死。賈林是州人。楊惠元等人在淮南擊敗王骱悖王骱懍轂向東逃竄,到常後投降。孫待封前往李藏用投降。張景超召集士兵達七千餘人,得知劉展死後,將全部兵力給張法雷,讓他攻打杭州,自己逃海中。張法雷到達杭州,被李藏用擊敗,殘餘黨羽全部被平定。平盧軍大肆劫掠十多天。安、史之發以來,叛軍從未到達過江淮地區,到這時,江淮百姓才遭之苦。

荊南節度使呂謓上奏,請求將江南的潭州、岳州、郴州、邵州、永州、道州、連州,黔中的涪州,都劃歸荊南管轄;朝廷採納了他的建議。

二月,奴剌、党項部落侵犯寶,燒毀大散關,向南州,殺死刺史蕭忄曳,大肆劫掠後向西逃竄;翔節度使李鼎追擊並擊敗了他們。

戊辰日,新羅王金嶷朝,趁機請求留下擔任宿衛。

有人說:“城中的將士都是燕人,長期戍守在外思念故鄉,上下離心離德,急於進攻,就能攻破。”陝州觀軍容使魚朝恩對此深信不疑,多次向肅宗進言,肅宗下令李弼等人進軍攻取東京。李弼上奏說:“叛軍勢頭還很兇猛,不可輕易進軍。”朔方節度使僕固懷恩,勇猛但剛愎自用,麾下都是蕃、漢銳士兵,依仗功勞,大多不遵守法紀,郭子儀寬厚包容他們,每次用兵對敵時,都依靠他們就大事;李嚴厲,一律依法制裁,毫不寬恕。僕固懷恩畏懼李弼又心中厭惡他,於是依附魚朝恩,說東都可以攻取。因此宦使者接連不斷地到來,督促李弼出兵,李弼不得已,派鄭陳節度使李抱玉鎮守河,自己與僕固懷恩率領軍隊會合魚朝恩及神策節度使衛伯玉攻打

戊寅日,軍在邙山列陣。李弼命令依據險要地形列陣,僕固懷恩卻在平原地帶列陣,李弼說:“依據險要地形可以進攻,可以撤退;如果在平原地帶,作戰不利就會全軍覆沒。史思明不可輕視。”下令轉移到險要地形,僕固懷恩又阻止了他。史思明趁軍陣列還未穩定,進軍近,軍大敗,戰死數千人,軍用資和兵全部丟棄。李弼、僕固懷恩渡過黃河退守聞喜,魚朝恩、衛伯玉逃回陝州,李抱玉也放棄河逃走,河、懷州都被叛軍佔領。朝廷得知後,大為恐慌,增派兵力駐紮在陝州。

李揆與呂謓同為宰相,彼此不和。呂謓在荊南,以良好的政績聞名,李揆擔心他再次朝擔任宰相,上奏說在湖南設置軍隊不便,又暗中派人到荊、湖地區尋找呂謓的過失。呂謓上疏控告李揆的罪行,癸未日,李揆被貶為袁州長史,朝廷任命河中節度使蕭華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史思明猜忌殘忍,喜好殺人,部下稍有不如意,輒滅族,人人自危。史朝義是他的長子,經常跟隨史思明領兵作戰,頗為謙遜謹慎,護士兵,將士大多依附他;但他不史思明寵,史思明喜小兒子史朝清,讓他鎮守范,常常想殺死史朝義,立史朝清為太子,邊的人多有泄這一謀。史思明擊敗李弼後,想乘勝向西關,派史朝義率領軍隊擔任前鋒,從北道襲擊陝城,自己率領大軍從南道隨後跟進。三月甲午日,史朝義的軍隊到達礓子嶺,衛伯玉迎戰,擊敗了他們。史朝義多次進兵,都被陝州的軍隊打敗。史思明退守永寧,認為史朝義怯懦,說:“終究不能就我的大事!”想按軍法斬殺史朝義及諸位將領。戊戌日,命令史朝義修築三隅城,打算儲存軍糧,限期一天完,史朝義修築完畢,還未塗抹泥灰,史思明就到了,怒罵他,命令邊的人騎馬監督塗抹泥灰,不久就完了。史思明又說:“等攻克陝州,終究要斬殺這個傢伙。”史朝義憂慮恐懼,不知所措。

史思明在鹿橋驛,命令心腹曹將軍率領士兵擔任宿衛;史朝義住在旅店中,他的部將駱悅、蔡文景勸史朝義說:“我們與大王很快就要死了!自古以來就有廢立君主之事,請召見曹將軍商議。”史朝義低頭不回應。駱悅等人說:“大王如果不答應,我們現在就歸順李氏,大王也不能保全自己了。”史朝義哭着說:“諸位妥善理此事,不要驚聖人!”駱悅等人於是讓許叔冀的兒子許季常召見曹將軍,曹將軍到來後,他們就把謀告訴了他;曹將軍知道諸位將領都心懷怨恨,擔心災禍牽連到自己,不敢違抗。當天晚上,駱悅等人率領史朝義的三百名士兵披鎧甲前往驛站,宿衛士兵到奇怪,但畏懼曹將軍,不敢行。駱悅等人領兵進史思明的寢室,恰逢史思明上廁所,詢問邊的人,還沒來得及回應,已經殺死了數人,邊的人指出了史思明的去向。史思明聽到變故,翻牆進馬廄,自己備好馬匹騎上,駱悅的侍從周子俊箭擊中他的手臂,史思明墜馬,於是被擒獲。史思明問:“作的是誰?”駱悅說:“奉懷王的命令。”史思明說:“我早上說話失言,活該有這樣的下場。但殺死我太早了,為什麼不等我攻克長安呢!現在事不能功了。”駱悅等人將史思明押送到柳泉驛,囚起來,返回報告史朝義說:“事功了。”史朝義說:“沒有驚聖人吧?”駱悅說:“沒有。”當時周摯、許叔冀率領後軍在福昌,駱悅等人派許季常前往告知他們,周摯驚倒在地;史朝義率領軍隊返回,周摯、許叔冀前來迎接,駱悅等人勸史朝義逮捕周摯,將他殺死。軍隊到達柳泉驛,駱悅等人擔心軍心尚未統一,於是勒死史思明,用氈包裹他的,用駱駝馱回

史朝義即位稱帝,改年號為顯聖。他秘派人前往范,下令散騎常侍張通儒等人殺死史朝清及史朝清的母親辛氏以及數十名不依附自己的人。史朝清的黨羽相互攻擊,在城中戰數月,戰死數千人,范才得以平定。史朝義任命他的部將柳城人李懷仙為范尹、燕京留守。當時周圍數百里,州縣都化為廢墟,而史朝義所管轄的節度使都是安祿山的舊部,與史思明地位相當,史朝義召見他們,大多不來,只是略微加以籠絡而已,不能讓他們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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