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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鑒白話版_漢紀三十二 (公元25年-26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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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元年(公元25年)春天正月,方和安陵人弓林一起,擁立之前的定安公劉嬰做天子,聚集了幾千人,在臨涇駐紮。更始帝派丞相李松等人去攻打,把他們全部斬殺。

鄧禹率軍抵達箕關,打敗了河東都尉,接着包圍安邑城。

赤眉軍的兩支部隊在弘農會合。更始帝派討難將軍蘇茂去抵抗,結果蘇茂大敗。這下赤眉軍的力量更壯大了,他們把一萬人編為一個營,總共編了三十個營。三月,更始帝又派丞相李松和赤眉軍在蓩鄉戰,李松等人慘敗,三萬多人戰死。赤眉軍於是轉向北,開到湖縣。

蜀郡功曹李熊勸公孫述稱帝。這年夏天四月,公孫述真的登基做了皇帝,國號家,年號龍興;他任命李熊為大司徒,弟弟公孫為大司馬,公孫恢為大司空。越巂的任貴也獻城投降了公孫述。

蕭王劉秀向北在元氏攻打尤來、大槍、五幡等起義軍,一直追到北平,接連打敗他們;又在順水北面戰,劉秀乘勝追擊,因輕敵冒進,反而吃了敗仗。危急時刻,劉秀自己跳下高崖,幸好突騎王下馬把馬讓給他,才撿回一條命。敗散的士兵退到范據守。軍中一時找不到劉秀,有人說他已經死了,將領們都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吳漢說:“大家振作點!大王哥哥的兒子在南,還怕沒有主公嗎!”眾人擔驚怕了好幾天,軍心才穩定下來。起義軍雖然打了勝仗,但心裡還是害怕劉秀的威名,當天夜裡就悄悄撤走了。劉秀的大軍又追到安次,連續作戰,再次打敗敵軍。起義軍退到漁,沿途燒殺搶掠。強弩將軍陳俊對劉秀說:“這些敵人沒有糧草輜重,咱們派輕騎兵繞到他們前面,讓百姓堅壁清野,斷了他們的糧草,不用打仗就能消滅他們。”劉秀覺得有道理,派陳俊率輕騎兵趕到敵軍前面,看到百姓的堡壘堅固,就下令堅守;看到野外零散的敵軍,就趁機消滅。起義軍到了之後,什麼都搶不到,最後只能潰散。劉秀稱讚陳俊:“打敗這些敵人,全靠將軍的好計策!”

馮異給李軼寫信,分析利害,勸他歸附劉秀。李軼知道長安局勢危急,又因為參與殺害劉演,心裡一直不安,就回信說:“我本來就和蕭王一起謀划復興漢室,現在我守,將軍你鎮守孟津,我們都在關鍵位置,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應該齊心協力。請將軍把我的想法轉達給蕭王,我願意獻上計策,幫助國家安定、百姓安居。”自從李軼回信後,就不再和馮異戰,所以馮異得以向北攻打天井關,拿下上黨兩座城,又向南攻下河南皋以東十三個縣,十多萬人投降。武率領一萬多人攻打那些投降的地方,馮異在士鄉下迎戰,大敗武並將其斬殺,而李軼卻閉城門不救。馮異見李軼確實不再作對,就把這些況詳細報告給劉秀。劉秀回復說:“李軼這人詭計多端,讓人捉。把他的信轉發給各地郡守、縣尉,讓他們提高警惕。”大家都不理解劉秀為什麼要公開李軼的信。朱鮪聽說後,派人刺殺了李軼,從此城裡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出城投降。

朱鮪聽說劉秀向北出征,河空虛,就派蘇茂、賈強率三萬多人渡過鞏河,攻打溫縣;自己則帶幾萬人攻打平,牽制馮異。告急文書傳到河,寇恂立刻率軍出發,同時傳令各縣,讓他們派兵到溫縣會合。軍吏們都勸他:“的軍隊不斷渡河,咱們還是等各路兵馬到齊了再出兵吧。”寇恂說:“溫縣是河的屏障,丟了溫縣,整個河都守不住。”於是火速趕到溫縣。第二天戰時,馮異派來的援兵和各縣的軍隊正好趕到,寇恂讓士兵們登上城牆,擂鼓吶喊:“劉公的大軍到了!”蘇茂的軍隊一聽,陣腳大。寇恂趁機發起猛攻,大破敵軍。馮異也渡過黃河攻打朱鮪,朱鮪敗逃;馮異和寇恂一路追到,繞着城轉了一圈才返回。從此城裡的人驚恐萬分,大白天都閉城門。

馮異、寇恂把捷報上奏,將領們紛紛前來祝賀,趁機勸劉秀稱帝。將軍馬武第一個進言說:“大王雖然謙虛,但國家社稷該怎麼辦?應該先登基稱帝,再謀划征戰。不然現在我們打的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拚命打仗呢?”劉秀吃驚地說:“將軍怎麼能說這種話!按律當斬!”隨後就率軍返回薊城。劉秀又派吳漢率領耿弇、景丹等十三位將軍追擊尤來等起義軍,斬殺一萬三千多人,一直追到浚靡才返回。起義軍逃散到遼西、遼東,被烏桓、貊人襲擊,幾乎全軍覆沒。

都護將軍賈復在真定與五校起義軍戰,負重傷。劉秀十分震驚:“我一直不讓賈復單獨領兵,就是怕他輕敵,果然出事了,這下損失一員名將!聽說他妻子懷孕了,如果生兒,我兒子就娶;如果生兒子,我兒就嫁給他,絕不讓賈復為家人擔憂。”不久賈復傷愈,在薊城追上劉秀,兩人相見非常高興。大軍回到中山,將領們再次勸劉秀稱帝,劉秀還是不答應。走到南平棘,將領們又堅持請求,劉秀仍然拒絕。將領們剛要退下,耿純上前說:“天下的士人、大夫們,捨棄親人,離開家鄉,跟着大王在戰場上出生死,就是希能跟着您就大業。現在大王遲遲不稱帝,違背大家的期,我擔心大家的希破滅,就會萌生去意。人心一旦散了,再想聚攏就難了。”耿純的話真意切,劉秀深:“我再好好考慮考慮。”

劉秀走到鄗縣,把馮異召來,詢問各地的況。馮異說:“更始帝必定失敗,復興漢室的重任就在大王您上,應該聽從大家的建議!”這時,儒生強華從關中帶來《赤伏符》,上面寫着:“劉秀髮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斗野,四七之際火為主。”群臣趁機再次上奏請求。六月己未日,劉秀在鄗縣南邊正式稱帝,改年號,大赦天下。

鄧禹圍攻安邑好幾個月都沒打下來,更始帝的大將軍樊參率幾萬人渡過黃河,想攻打鄧禹。鄧禹在解縣南面迎戰,斬殺樊參。王匡、丹、劉均又合兵十多萬,一起進攻鄧禹,鄧禹軍隊吃了敗仗。第二天是癸亥日,王匡等人認為這天是六甲窮日,不宜出兵,鄧禹趁機整頓軍隊。甲子日,王匡傾巢而出攻打鄧禹。鄧禹下令軍隊不要輕舉妄,等敵軍到了營前,才傳令各將領,擂鼓出擊,結果大敗敵軍。王匡等人落荒而逃,鄧禹追擊,斬殺劉均和河東太守楊寶,平定了河東,王匡等人逃回長安。

張卬和將領們商量:“赤眉軍很快就到,咱們離滅亡不遠了,不如搶了長安的東西,向東撤回南;要是不行,就再到湖池裡當強盜!”他們一起去勸說更始帝,更始帝聽了大怒,不答應,大家也不敢再提。更始帝派王匡、陳牧、丹、趙萌駐紮在新,李松駐紮在槀縣,抵抗赤眉軍。張卬、廖湛、胡殷、申屠建和隗囂合謀,打算在立秋舉行貙膢祭祀的時候,劫持更始帝,實施東歸計劃。更始帝得知消息後,借口生病不出來,把張卬等人召進宮,準備全部殺掉,只有隗囂稱病不去,還讓門客王遵、周宗等人帶兵守衛。更始帝猶豫不決,張卬、廖湛、胡殷懷疑事,趕沖了出去。只有申屠建沒來得及跑,被更始帝斬殺,更始帝又派執金吾鄧曄帶兵包圍隗囂的家。張卬、廖湛、胡殷帶兵破門而,在宮中與更始帝的軍隊戰,更始帝大敗。隗囂也突圍逃跑,回到天水。第二天一早,更始帝向東逃到新,投奔趙萌。更始帝又懷疑王匡、陳牧、丹和張卬是一夥的,把他們一起召來;陳牧、丹先到,當場被殺。王匡害怕,帶兵進長安,和張卬等人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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