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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鑒白話版_漢紀三十一 (公元23年-24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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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始元年(公元23年,癸未年),年初發生了一系列大事。

正月初一這天,漢兵聯合下江兵,向王莽的將領甄阜、梁丘賜發起進攻,不僅斬殺了這兩人,還殲滅王莽軍隊兩萬多人。接着,王莽的納言將軍嚴尤、秩宗將軍陳茂帶兵想去駐守宛城,劉演在淯與他們戰,把他們打得大敗,順勢包圍了宛城。

之前,青州、徐州一帶的起義軍雖然有幾十萬人,但一直沒有文書、號令,也沒有統一的旌旗和組織編製。可漢兵起義後,不僅將領們都有正式稱號,還會發布文書傳遞消息。王莽聽說後,心裡開始害怕起來。

舂陵戴侯的曾孫劉玄當時在平林兵隊伍里,號稱更始將軍。這時漢兵已經發展到十多萬人,將領們商量着,這麼多人得有個統一領導,大家覺得立個劉氏宗親當首領,能更得人心。南的豪傑和王常等人都想立劉演;但新市、平林的將領們喜歡自由自在,害怕劉演太威嚴能幹,反而覺得劉玄弱好控制,就私下先決定立劉玄,之後才把劉演來告知這個決議。

劉演勸說道:“各位將軍想立我們劉氏宗室,這份心意非常好。可現在青州、徐州的赤眉軍有幾十萬人,要是他們聽說南立了劉氏宗室,說不定也會擁立其他人。王莽還沒消滅,咱們自己人先打起來,只會讓天下人起疑心,削弱自實力,不利於打敗王莽。舂陵離宛城才三百里,這麼著急稱帝,會為眾人攻擊的目標,給後人留下可乘之機,這不是好辦法。不如先稱王發號施令,以王的份也足以指揮各位將領。要是赤眉軍立的人賢能,咱們就去歸附,他們肯定不會剝奪咱們的爵位。要是他們沒立人,等咱們打敗王莽,收服赤眉軍,再稱帝也不遲。”很多將領覺得有道理,可張卬卻拔劍砍地,大聲說:“做事猶豫不決就不會功,今天這事不能再有別的意見!”眾人只好同意。

二月初一,大家在淯水岸邊的沙地上設壇,劉玄登上皇帝位。他面朝南方站着接群臣朝拜,張得滿臉是汗,連話都說不出來。隨後劉玄宣布大赦天下,改年號。還任命族父劉良為國三老,王匡為定國上公,王國上公,朱鮪為大司馬,劉演為大司徒,陳牧為大司空,其他人也都封了九卿、將軍等職。但不豪傑因此失,很多人心裡不服氣。

王莽為了在表面上顯得鎮定,把自己的白頭髮、白鬍子染黑,還立杜陵人史諶的兒為皇後,又設置了後宮,按照公、卿、大夫、元士的級別,一共封了一百二十個妃嬪。

王莽還大赦天下,下詔書說:“王匡、哀章等人去征討青州、徐州的盜賊,嚴尤、陳茂等人去討伐前隊(南郡)的叛賊,明確告訴他們,只要投降就能活命。要是還執迷不悟,我就派大司空、隆新公率領百萬大軍,把他們徹底消滅!”

三月,王和太常偏將軍劉秀等人帶兵攻打昆、定陵、郾縣,都順利拿下。王莽得知嚴尤、陳茂戰敗,趕派司空王邑乘驛站快馬,和司徒王尋一起發兵去平定崤山以東地區。他徵召了六十三位通兵法的人擔任軍吏,任命材高大的巨母霸為壘尉,還驅使老虎、豹子、犀牛、大象等猛隨軍,想藉此壯大聲勢。王邑到後,各州郡挑選兵,由州牧、郡守親自率領,集合起來的有四十二萬人,對外號稱百萬大軍,還有在路上沒到的,一路上旌旗飄揚,運送資的車馬接連不斷。

五月,王尋、王邑向南從潁川出發,和嚴尤、陳茂的軍隊會合。漢兵將領們看到王尋、王邑的軍隊聲勢浩大,嚇得掉頭往回跑,躲進昆城,一個個驚慌失措,有的還想散夥,各自跑回原來的城池,守着老婆孩子和財。劉秀說:“現在咱們兵力和糧草都,敵人卻很強大,只有齊心協力抵抗,才有取勝的希;要是分散逃跑,誰都活不了。況且宛城還沒打下來,沒辦法支援我們;昆一旦失守,用不了一天,咱們其他部隊也都會被消滅。現在大家不一心抗敵、建功立業,難道只想守着老婆孩子和財嗎?”將領們生氣地說:“劉將軍怎麼敢這麼說話!”劉秀笑了笑就起離開了。

這時,偵察兵回來報告:“大批敵軍快到城北了,軍隊排幾百里長,本看不到隊尾。”將領們平時都看不起劉秀,可到了急關頭,只好說:“還是請劉將軍出個主意吧。”劉秀又給大家分析形勢,講解怎樣才能取勝,將領們這才說:“就聽劉將軍的!”當時昆城裡只有八九千人,劉秀讓王和廷尉大將軍王常守城,自己在夜裡帶着五威將軍李軼等十三個人,從城南門出城,到外面去召集援兵。那時王莽的軍隊已經有近十萬人到了城下,劉秀他們差點沖不出去。

王尋、王邑指揮軍隊包圍昆,嚴尤勸王邑說:“昆城又小又堅固,現在稱帝的劉玄在宛城,咱們趕帶大軍去攻打宛城,他們肯定會逃跑。宛城一破,昆自然就投降了。”王邑卻說:“我以前圍攻翟義,因為沒活捉他,被皇帝責備。現在我帶着百萬大軍,連一座城都攻不下來,怎麼能顯示軍威?應該先把這座城屠了,踏着鮮前進,一路高歌猛進,這樣才痛快!”於是把昆圍了幾十層,紮下上百個營寨,戰鼓聲響幾十里都能聽見。他們還挖地道,用衝車撞城牆,萬箭齊發,箭頭像雨點一樣落下,城裡的人只能背着門板去打水。王等人請求投降,王尋、王邑不同意,他們覺得很快就能破城,本不把戰事當回事。嚴尤又說:“兵法上說‘圍城要留缺口’,這樣可以故意放些人出去,讓宛城的敵軍害怕。”王邑還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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