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湊過去聞了聞，剛要手接，就被他抬手擋住：“你喝點，晚上有正事呢。”

知道他說的“正事”是什麼——王大娘傍晚要來，說是要教綉嫁妝上的鴛鴦。臉一紅，搶過碗抿了一小口，酒進嚨，甜得發膩，帶着點桂花的清苦，後勁卻悄悄往上涌，讓眼皮有點發沉。

小虎看着暈乎乎的樣子，笑着把碗奪回來：“說了不讓你多喝。”他自己仰頭灌了大半碗，抹了抹，眼裡的更亮了，“走，燒火去，王大娘該來了。”

灶房裡很快升起了煙。啞坐在灶門前添柴，火把的臉映得通紅，發間的桃花結隨着作輕輕晃。小虎在案板上剁餡，今晚要包餃子，王大娘說，親前吃餃子，日子能過得團團圓圓。

“剁輕點，震得我手麻。”啞用柴火敲了敲他的，眼裡帶着笑。

小虎放慢了作，聲音卻故意放：“剁細點才香，不然塞牙。”

正鬧着，院門外傳來王大娘的聲音：“小虎，啞丫頭，我來啦！”

啞趕起迎出去，王大娘挎着個竹籃，裡面裝着綉綳和線，見了就拉着往屋裡走：“快來，讓大娘看看你的手藝長進沒。”

小虎端着剁好的餡跟進來時，就看見啞已經坐在炕沿上，手裡着繡花針，對着綉綳上的白坯布發愣。王大娘在旁邊指點：“鴛鴦的眼睛要繡得有神，用金線勾邊，再點上黑珠……”

啞的針腳比上次穩多了，只是綉到鴛鴦的翅膀時，還是忍不住往小虎那邊瞟。他正蹲在灶前添柴，側臉被火照得廓分明，袖口卷到手肘，出結實的小臂，上面還有小時候砍柴留下的疤。

“看啥呢？”王大娘拍了拍的手背，“心思要靜，綉出來的東西才活。”

啞紅着臉低下頭，手裡的針卻忽然頓住——看見小虎悄悄從懷裡掏出那塊暗紅碎布，在灶台上比劃着，像是在學的樣子綉桃花。他的手指那麼，着燒火當針，笨拙得像頭學飛的熊，卻讓的心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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