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趕扶着啞往下爬，兩人作慢悠悠的，像兩隻笨拙的小熊。王婆見了直笑：“慢點慢點，別摔着。”等兩人站穩了，把一塊槐花糕遞給啞，“剛出鍋的，小心燙。”又遞給小虎一塊，“你腳踝還沒好，別蹦蹦跳跳的。”

啞咬了口槐花糕，清甜的香氣混着麥香在裡散開，把手裡的麥秸蚱蜢遞給王婆的小孫子，小傢伙眼睛一亮，立刻接過去，舉着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這丫頭手真巧，”王婆看着孫子的背影，笑着對小虎說，“跟你娘年輕時一個樣，心靈手巧的。”

小虎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確實厲害，啥都會做。”

啞聽着，臉頰悄悄紅了，低頭小口吃着槐花糕，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夕慢慢沉到地平線以下，最後一抹餘暉落在麥秸垛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要一直延到遠方去。

王婆看天不早，又叮囑了小虎幾句照顧好腳踝的話，才帶着小孫子回家。小虎和啞站在麥秸垛旁，看着遠的星星一顆顆亮起來，空氣里的麥香越來越濃。

“你看那顆星星，好亮啊，”小虎指着天邊最亮的那顆星，“像不像你編的麥秸蚱蜢的眼睛？”

啞抬頭去，認真地點了點頭，還手比劃了一下，像是在丈量星星的大小。小虎看着的側臉，被星鍍上一層和的暈，心裡忽然覺得滿滿的，就像剛收滿麥子的糧倉。

“以後每年麥收，咱都來麥秸垛旁坐着看星星吧，”小虎輕聲說，像是怕驚擾了這寧靜的夜，“就咱倆。”

啞沒有回答，只是往他邊靠了靠，肩膀輕輕到一起。夜風拂過麥秸垛，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替應下這個約定。遠的蛙鳴漸漸起了，和着蟲，了這夜晚最溫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