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奇途_第280章 春日裡的新苗(1)
檐下的冰棱滴着水,滴答聲敲碎了殘冬的最後一冷意。啞蹲在院角,手裡着顆飽滿的菜種,指尖輕輕拂過潤的泥土——那是小虎今早從後山背回來的黑土,鬆得像過的麵糰,還帶着青草的氣息。
“埋深點,不然發不了芽。”小虎的聲音從後傳來,他扛着捆新砍的竹竿,額角還沾着泥土,“張叔說這菜種氣,得用溫水泡過才肯長。”
啞抬頭看他,穿過他汗的發梢,在地上投下細碎的斑。舉起手裡的小陶盆,裡面的菜種已經埋好,土面被拍得平平整整,像塊心熨過的布。這是攢了半個月的碎銀換的新種,聽說結出的黃瓜又脆又甜,是小虎念叨了好幾回的“城裡品種”。
小虎放下竹竿,蹲在邊,拿起另一顆種子:“我來試試。”他笨拙地用手指挖了個小坑,把種子放進去,埋土時卻用力太猛,濺了啞一臉泥點。
“你看你。”啞笑着抹掉臉上的泥,指尖卻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帶着點嗔怪的暖意。
小虎撓撓頭,也笑了。他的手背上還留着道淺淺的疤——上個月幫王大爺修屋頂時,被瓦片划的,是啞用草藥給他敷好的,至今還能聞到那清涼的葯香。
兩人蹲在院角,你一顆我一顆地埋種子,像在種下整個春天的盼頭。越來越暖,把泥土曬得微燙,也把啞的臉頰曬得通紅。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小虎也是這樣蹲在邊,幫挑揀晾曬的草藥,說“這個治咳嗽最管用”,那時的風裡,也帶着這樣讓人安心的味道。
“對了,”小虎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布包,“給你的。”
布包里是支木簪,簪頭刻着朵小小的桃花,刀法算不上緻,花瓣邊緣還有點歪歪扭扭,卻着認真勁兒。“我跟着李木匠學的,他說桃花簪子戴了招好運。”小虎的耳朵有點紅,“可能……沒城裡買的好看。”
啞接過來,指尖過那些凹凸的刻痕,簪子的木頭帶着淡淡的松香氣,是他後山砍的松樹,自己打磨了半個月的。把簪子進髮髻,對着院角的水缸照了照,水面映出的影子里,桃花簪在下閃着溫潤的,比任何金銀首飾都讓心。
“好看。”用口型說,眼睛彎了月牙。
小虎看得愣了神,直到院門外傳來“哐當”一聲響,才猛地回過神。
”!嘗嘗們你給說,糕花槐的蒸新點送我讓娘我“,吁吁氣得跑,籃竹個着拎裡手,丫二的裡村是”!姐啞,哥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