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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野奇途_第187章 梅下溫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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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塊放進裡,皮簌簌往下掉,甜香混着酒香漫開來。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兩人也是這樣在廚房溫酒,他不小心把整罐梅干都倒進了酒罈,結果那酒酸得沒法喝,兩人卻抱着罈子笑了半天。

“今年的酒好像更稠些。”端起溫好的酒碗,遞給他一碗,“嘗嘗?”

小虎接過來,和的碗輕輕了下,“叮”的一聲脆響,像敲在心上。酒嚨,帶着米的綿甜,尾調卻藏着點梅乾的酸,暖乎乎地淌進胃裡,把四肢百骸都烘得發

“張嬸沒騙人,是比去年的好喝。”他咂咂,又喝了一大口,“等梅干曬了,泡上一壇,明年開春喝正好。”

點頭,看着窗外的梅樹。枝頭的殘梅還剩幾朵,在風裡輕輕晃,像在應和他的話。忽然覺得,日子就像這溫在熱水裡的酒,慢慢熬着,總能把苦的酸的,都熬甜的。

“對了,”小虎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前幾日去鎮上,見有人賣這個,覺得你會喜歡。”

布包里是支木簪,簪頭雕着朵小小的梅花,算不上緻,卻磨得。啞拿在手裡,指尖劃過花瓣的紋路,忽然笑了——去年念叨着想要支木簪,說金簪銀簪戴着沉,他當時沒說話,原來記在心裡了。

“手藝不咋地,”小虎有點不好意思,“那木匠說這‘糙梅’,野趣得很。”

好的。”啞把簪子進頭髮里,正合適。抬頭看他,從窗欞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像幅沒幹的畫。

灶上的水還在“咕嘟”響,溫酒的碗沿凝着水珠,順着碗壁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痕。屋外的麻雀又開始,檐角的風鈴被風吹得叮噹作響,和着碗里酒的輕響,像支溫吞的曲子。

端起酒碗,又和他了一下。這一次,沒躲開他的目,看着他眼裡的笑意,像看着這滿院的梅香,看着這慢慢淌過的日子,心裡忽然踏實得很。

或許日子本就該這樣,不用轟轟烈烈,有個人陪着溫酒,陪着等梅花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