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苑提的“需求報告”描述得頗為文藝：近月以來，苑豢養的近百隻用於載客、傳訊的靈韻仙鶴，普遍出現神萎靡、食不振、羽黯淡、拒絕執行飛行任務等現象，偶有鶴唳，聲帶悲苦，疑似染“離魂之症”或“群心魔”，百般調治無效，沈研究院主施以妙手。

這描述讓新加的分析師們一頭霧水，連鐵火長老都嘀咕：“扁畜生心思多，難搞得很。”

唯有蘇小婉躍躍試，本就對靈充滿興趣。

沈問帶着蘇小婉和另外兩名分析師，以及死活要跟來“看熱鬧”兼“學習新思路”的鐵火長老，來到了靈苑的仙鶴棲息地——一片水草茂、雲霧繚繞的湖畔地。

然而，本該是仙氣縹緲、鶴舞翩翩的景象，此刻卻顯得有些…頹敗。大多數仙鶴無打采地站在淺水裡，或耷拉着腦袋，或梳理着明顯缺乏澤的羽，對沈問等人的到來毫無反應。偶爾有幾隻試圖起飛，也是歪歪扭扭，飛不了多遠就落下來，發出幾聲有氣無力的鳴。

靈苑的執事是一位愁眉苦臉的中年修，姓柳。嘆着氣道：“沈研究院主，您看，就是這樣。餵食最上等的靈谷、鮮魚，檢查過並無暗傷，環境也未曾變，驅邪安神的陣法也加強了，可就是不見好。再這樣下去，宗門往來迎客、遠程傳訊都要影響了。”

沈問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開啟了“彈幕視角”和“BUG檢測儀”，掃視着整個鶴群。

在他的視野中，這些仙鶴不再是麗的生，而是一個個行走的“能量信息聚合”。它們的緒狀態、生理指標、乃至彼此間的“信息互”，都化作流的數據。

【個H-07：緒值-65（低落），活力值-42（低下），歸屬-30…部對話（意念波）：‘不想飛…好累…今天的雲看起來一點也不…’】

【個H-12：緒值-58，活力值-38，歸屬-25…部對話：‘為什麼又要排隊形？煩死了…那隻新來的憑什麼飛領頭？’】

【個H-33（疑似頭鶴）：緒值-45（焦慮），活力值-50，領導力-70…部對話：‘隊伍越來越難帶了…都不聽指揮…上面的任務指標又下來了…煩…’】

沈問的目重點落在了那隻型稍大、脖頸佩戴着一枚小小玉環的仙鶴（H-33）上。它的“領導力”數值在波，且“焦慮”緒明顯。同時，沈問注意到，鶴群中瀰漫著一種微弱的、近乎統一的“抱怨”頻率，主要集中在“飛行”、“隊形”、“任務”等關鍵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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