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實沒反應。

第三天夜裡，劉老實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沉了潭底。水很冷，但不覺刺骨；水很黑，但能看見。那來自水底深，幽幽的綠，像無數星星沉在水底。

他往下沉，往下沉，終於看見了牛。

牛躺在水底一片的水草上，上纏着蛟的殘骸——但那蛟已經只剩骨架，白的骨頭在綠中泛着冷。牛閉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它的傷口還在，但已經不流了，傷口周圍長出了新的芽，那些芽泛着淡淡的金，排列奇異的鱗片狀。

最奇怪的是，牛的傷口上附着許多發的水藻。那些水藻細如髮，散發著和的綠，隨着水流輕輕擺，像是在給傷口療傷。

牛忽然睜開了眼睛。

它看着他，眼神溫，像是在說：主人，我沒事。

然後它開口說話了——不是用，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主人，我盡了力。蛟死了，村子安全了。”

劉老實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牛繼續說：“這潭底有靈脈，水藻能療傷。我再待一天，等傷口結痂，就上去。你別擔心，回去等我。”

說完，牛又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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