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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4章 忍痛割愛 長夜泣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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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台山“遇匪”事件,如同一塊巨大的磐石,重重在了蘇墨卿的心頭。那份對秦文昭“捨相救”的激與愧疚,日夜煎熬着他,使得他面對秦文昭時,總覺矮了一頭,欠下了這輩子都難以償還的恩

而秦文昭,在經歷了這場“生死考驗”後,對蘇墨卿更是“推心置腹”、“關懷備至”,幾乎日日形影不離。他絕口不再直接迫沈知意,反而時常在蘇墨卿面前,流出對沈知意“求而不得”的苦悶與“痴”,每每長吁短嘆,神落寞。

“墨卿兄,不瞞你說,我對沈姑娘,確是一片真心。”一次對飲時,秦文昭端着酒杯,眼神“憂鬱”地着窗外,“自那日驚鴻一瞥,我便再難忘懷。我知道,沈姑娘心中屬意於你,我本不該再有妄想。可是……之一字,若能自控,又怎稱得上呢?如今我只盼着能過得幸福,即便……即便那份幸福不是我給的,我也……我也認了。”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狀極“痛苦”。

蘇墨卿看着他這般“深不渝”卻又“克製全”的模樣,再聯想到他那日的“救命之恩”,心中如同被沸水澆燙,五味雜陳。一方面,他對沈知意的意未曾稍減,每每見到,那清麗的容、溫的眼神,都讓他心旌搖曳,難以自持。在崇文堂的偏院,兩人獨的時依舊是他灰暗生活中最明亮的彩,沈知意似乎也察覺到他近日心事重重,對他愈發,那無聲的關懷更讓他沉溺又痛苦。

可另一方面,秦文昭的“恩”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越收越。他開始不斷地在心中權衡、拷問自己:文昭兄對我恩同再造,若非他,我早已命喪雲台山。如今他唯一所願,不過是得到知意,我若因一己私,罔顧恩人的心愿,豈非忘恩負義之徒?再者,我蘇墨卿家徒四壁,功名未卜,將來能否給知意安穩富足的生活尚是未知之數。而文昭兄家財萬貫,能給予知意的,是我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若知意跟了他,至一生食無憂,盡榮華……這,或許才是對最好的選擇?

這種心的撕扯與煎熬,使他日漸消瘦,眉宇間的郁濃得化不開。授課時也時常走神,批閱課業錯誤頻出。沈知意擔憂不已,幾次想開口詢問,卻都被他閃爍其詞地避開。他不敢看那清澈而充滿信任的眼睛,怕自己多看一眼,那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便會瞬間瓦解。

終於,在經歷了無數個不眠之夜的痛苦掙扎後,那“報恩”的念頭,混雜着對自貧寒的自卑,以及對沈知意“未來幸福”的扭曲考量,最終倒了他對的本能堅守。一個“偉大”而“愚蠢”的決定,在他心中型——他要主退出,將沈知意“讓”給秦文昭,以此報答那份沉重的“救命之恩”,也“全”知意可能擁有的、他無法給予的“富貴人生”。

這個決定如同淬毒的匕首,每思及此,都讓他心如刀割,但他那耿直重義、甚至有些迂腐的格,卻讓他認為這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他選在了黃昏時分,約沈知意在定的月湖堤見面。殘,將湖面染一片凄艷的橙紅,堤上的柳在晚風中無力地搖曳,如同他此刻紛的心緒。

沈知意如約而至,臉上帶着些許與期待,以為蘇墨卿終於要與商議未來,或許是要告訴備考的進展,或是……提親的打算。然而,當看到蘇墨卿那異常凝重、甚至不敢與對視的表時,心中的喜悅瞬間冷卻,升起一不祥的預

“知意,”蘇墨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最冷靜、甚至近乎冷酷的語氣開口,聲音卻帶着不易察覺的抖,“我今日約你出來,是有要事相告。”

“墨卿哥哥,你說。”沈知意的心微微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