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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4章 忍痛割愛 長夜泣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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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卿閉上眼,狠下心腸,終於說出了那句殘忍的話:“所以……我思前想後,覺得你……你嫁給文昭兄,才是最好的歸宿。他定能待你極好,讓你一生富貴無憂。而我……我不過是一介寒儒,前途未卜,給不了你什麼……你……你就忘了我吧。”

轟隆!沈知意只覺得耳邊彷彿響起一聲炸雷,震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傾心相、苦苦等待的男子,不敢相信這般絕的話竟是出自他之口!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如同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蘇墨卿!”第一次連名帶姓地他,聲音凄楚而尖銳,“你……你在胡說些什麼?!那日我不是與你說了嗎?縱有金山銀山,我的心只屬你一人!我沈知意是那等貪圖富貴、背信棄義之人嗎?你……你怎麼能……怎麼能因為他的救命之恩,就把我像件一樣讓出去?!你把我當了什麼?又把我們之間的意當了什麼?!”

上前一步,死死攥住他的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仰着滿是淚痕的臉,哽咽着質問他,眼中充滿了心痛、委屈與不解。

蘇墨卿看着梨花帶雨的模樣,聽着字字泣的質問,心早已潰不軍,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他多想將懷中,告訴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從未改變。可是,腦海中秦文昭“捨”擋在他前的畫面,以及“忘恩負義”這四個沉重的大字,如同枷鎖般將他牢牢困住。

他強行掰開攥的手,避開的目,用盡全力氣維持着表面的冷靜與決絕,聲音沙啞而疲憊:“知意,對不起……是我負了你。但我意已決,不能忘恩負義。你……你就當從未認識過我蘇墨卿這個人。嫁給文昭兄,你會幸福的……這,或許就是我們的命。”

“命?”沈知意踉蹌着後退一步,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個陌生人,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慘淡的笑容,“好一個‘命’!蘇墨卿,我今日才看清,你那所謂的‘恩義’,竟比我們之間的一切都重要!你好……你很好!”再也說不下去,猛地轉,捂着,哭着跑開了,那單薄的背影在下,顯得如此無助而悲慟。

蘇墨卿僵立在原地,消失在暮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強撐的冷靜瞬間崩塌。他頹然跌坐在冰涼的堤岸上,雙手掩面,滾燙的淚水從指間洶湧而出,抑已久的嗚咽聲在寂靜的黃昏中低低回,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他知道,他親手推開了一生中最珍貴的寶貝,那份徹骨的疼痛,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不知道在堤上坐了多久,直到夜幕完全降臨,星子黯淡,湖水嗚咽。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母親柳氏早已睡下。他點亮油燈,坐在書桌前,鋪開信紙,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他給母親寫了一封長信,詳述了雲台山之事(自然是他所知的“版本”),以及自己為報恩而不得不放棄沈知意的決定,懇求母親原諒他的不孝與離家。接着,他又給沈知意寫了一封簡短卻決絕的信,重申了自己的決定,讓死心,另擇良緣。

寫完信,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他將給母親的信放在桌上顯眼,將給沈知意的信小心封好,準備天亮後託人送去沈家。然後,他簡單地收拾了幾件和一些書籍,將這些年教書攢下的微薄積蓄大部分留在母親枕邊,只帶上許盤纏,最後看了一眼母親房間閉的房門,跪在門外,無聲地磕了三個頭。

站起,他毅然決然地推開家門,踏着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悄然離開了清溪縣,向著陌生的臨安府方向走去。他不知前路如何,只知留在這裡,每一刻都是凌遲。他用距離和時間來麻痹這剜心之痛,或許,也只有在那遙遠的異鄉,埋頭苦讀,求得功名,將來……將來或許還有一微茫的希,能夠彌補今日之憾,儘管他知道,這希是何等的渺茫。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