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7章 族侄現身(1)
狄公手握那枚五彩合歡結,回到了州府後衙。他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書案前,將合歡結放在一方素白的宣紙上。鮮艷的彩在潔白底襯下愈發刺眼,彷彿一滴濃墨墜清水,暈開的是層層疑竇與罪惡。
此絕非袁十一所能贈,亦非申氏該有。那贈予者,必定存在,且與申氏關係匪淺。會是誰?是街坊鄰里中的某人?是偶然結識的浪子?還是…某個更便於接近、而不引人特別注意的人?
不久,周與潘孟回來了,臉上帶着探得消息的興與一古怪的神。 “大人,”周躬稟報,“我等詢問了袁家四周的鄰居,尤其着重打聽近期出袁家的男子。”
“講。”狄公目如炬。
“據多名鄰人證實,除了袁十一,確有一年輕男子常來袁家。”潘孟接口道,“此人非是外人,乃是袁十一的同族侄子,名袁正,年約二十,就住在本城。”
“族侄?”狄公微微頷首,這個份確實便於出,不易惹人懷疑,“此人品行如何?與申氏往來可頻繁?”
周面上出一鄙夷:“回大人,鄰人說這袁正…名聲不佳。是街面上有名的浮浪子弟,平日遊手好閒,常與一幫狐朋狗友混跡於賭坊酒肆,不甚正業。至於往來…據說不算,十天半月總會來一次,其名曰探叔嬸。袁十一每日早出晚歸賣餅,家中常只申氏一人…”
話不必說完,其中的暗示已足夠明顯。一個名聲不好的年輕族侄,一個丈夫常年不在家的年輕嬸母…這組合本就足以引人遐想。更何況,還有那枚藏在褥下的合歡結作為佐證。
“申氏死後,這袁正可曾面?”狄公追問關鍵。
周與潘孟對視一眼,皆搖頭:“蹊蹺就在此!據鄰人說,自申氏暴亡,袁家辦喪事,這袁正竟一次都未現!只他父親來過兩次。問起緣故,袁家只說袁正病了,且病得不輕,卧床不起,無法前來弔唁。”
“病了?”狄公角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冷笑。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嬸母橫死、需要親屬出面時病了?而且病到無法走的程度?這未免太過巧合!
二十歲的年輕壯小伙,即便真染風寒,何至於連下床走的力氣都沒有?除非是重症急症。但若是重症,其家人還有心思只是輕描淡寫地說“病了”,而不四求醫、鬧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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