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商_第434章 華燈映宴風波起,甲素爭鋒禍隙生(1)
一、上元宮宴:花燈映酒藏鋒刃,甲胄對素袍起爭端
崇德五年正月十五,金陵皇宮的上元宮宴上,鎏金花燈掛滿廊檐,燭火過紗罩映出各式燈影 —— 鯉魚躍龍門、瑞鶴銜靈芝,將大殿照得如同白晝。殿中宴席按品級排開,青瓷碗里盛着江南鮮魚,銀盤裡碼着北方鹿,酒壺不斷斟出琥珀的佳釀,文們詩作對,武將們談兵論武,初時倒有幾分節日的熱鬧。
柴熙誨着銀甲,腰間懸着 “河北大都督” 金印,坐在武將首座。他目掃過殿中,見陳琅正與竇儀低聲商議河北三司的員任免,指尖無意識挲着酒杯沿,忽的起,端着酒盞走向文席。甲葉撞聲穿過竹聲,讓殿的喧鬧漸漸淡去。
“義父。” 柴熙誨停在陳琅桌前,酒盞微微傾斜,酒晃出幾滴在青磚上,“今日上元節,該喝一杯。” 他不等陳琅舉杯,先飲盡杯中酒,語氣帶着幾分挑釁,“世人都說義父的‘困趙’之策厲害,可若不是我率甲字軍在狼牙關衝鋒,義父的‘困局’,只會讓李重進將軍的護駕軍斃在濠州,連曹彬的面都見不到。”
滿殿瞬間寂靜,竹聲驟停。竇儀剛舉起的酒盞僵在半空,柴宗訓握着筷子的手也頓住,目慌忙看向陳琅。
陳琅緩緩放下手中的酒盞,指尖拂過杯沿的水漬,聲音平靜卻字字有力:“寧王可知,狼牙關之戰前,朝市司已從河北收走三十萬石糧?若不是斷了趙宋的糧,曹彬的兩萬騎兵怎會到連舉刀的力氣都沒有?若不是用顯通鈔換走了他們的軍餉,趙軍士兵怎會棄甲投降?沒有困趙局,你那‘衝鋒’,不過是讓甲字軍五萬將士去填趙宋的磨坊,最終全滅在黃河岸邊。”
“你!” 柴熙誨猛地按在腰間劍柄上,銀甲的寒掃過陳琅的素袍,“義父是說,甲字軍的勝利,全是你的功勞?我和將士們在戰場上流,在你眼裡,就只是賬冊上的數字?”
“我沒否定將士的流。” 陳琅抬頭,目與柴熙誨的怒視相撞,“但我必須說,沒有糧草、沒有軍餉,再勇猛的將士,也打不贏一場肚子的仗。河北之勝,是文武相濟的結果,不是你一人的戰場榮耀。”
二、摔杯離席:怒火掀翻上元宴,君臣默然冷燈影
“文武相濟?” 柴熙誨冷笑一聲,猛地將手中的銀盞摔在地上。“哐當” 一聲脆響,銀盞碎幾片,酒濺到陳琅的朝服下擺。“義父是想拿‘文’我這‘武’吧!三司管財政,斷我擴軍的糧,現在又說我不懂‘相濟’—— 你不過是怕我兵權太重,礙了你的事!”
武將們紛紛起,王全斌上前一步,手按劍柄:“寧王所言極是!齊王這是故意打軍中將領,難道忘了北伐時,是誰在前線拚命?” 文們也不甘示弱,竇儀高聲道:“王將軍此言差矣!三司是為了制衡兵權,防的是尾大不掉,不是打!”
兩派員瞬間吵作一團,甲葉聲、袂聲、爭執聲混在一起,將上元節的喜慶沖得一乾二淨。柴宗訓坐在座上,臉蒼白,想開口勸解,卻被符太後用眼神制止 —— 此刻無論偏向哪方,都只會讓矛盾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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