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憂慮：“今日他摔杯離席，是對臣不敬；明日他若因擴軍不，調甲字軍宮，是對陛下不敬。臣不讓的，不是他的傲氣，是他眼中那‘整個大周’的野心。河北是大周的河北，甲字軍是大周的甲字軍，若讓他把這些都變私產，先帝創下的基業，遲早要毀在他手裡。”

符太後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着桌案。知道陳琅說得對，柴熙誨的威與兵權，早已超過了一個親王該有的限度，可他是世宗的兒子，是大周的宗室，既不能，又不能放任。良久，才嘆了口氣：“罷了，你心裡有數就好。日後…… 盡量別與他正面衝突，免得激化矛盾。”

陳琅躬應下，卻沒再多說 —— 他知道，矛盾一旦公開，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退讓只會讓柴熙誨的野心更盛。

四、謀算：探傳訊知，孤臣上書獻毒計

同一時刻，趙府的書房裡，燭火亮了一夜。策反的軍學小校跪在地上，將上元宮宴的詳一五一十稟報：“…… 柴熙誨當眾摔杯，說陳琅打武將，還說甲字軍的勝利全是他的功勞，最後帶着武將離席，宴會不歡而散。符太後勸陳琅讓着柴熙誨，陳琅說柴熙誨要的是整個大周。”

趙普猛地從椅上站起來，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興，連聲音都有些發：“好！好！他們終於鬧起來了！陳琅防着柴熙誨，柴熙誨恨着陳琅，柴宗訓又懦弱無能，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他快步走到案前，鋪開宣紙，提起狼毫筆，飛快地寫下奏疏：“…… 南朝文武反目，柴熙誨懷野心，陳琅握中樞，君臣相疑，宗室生隙。臣請陛下速派使者，攜‘共分天下’之約赴滄州見柴熙誨 —— 許他河北、山東之地，封他為‘北周王’，與我大宋共抗陳琅。若柴熙誨應允，南朝必，我大宋可趁機收復汴京，再圖江南！”

寫完奏疏，趙普仔細檢查了一遍，又在末尾加了一句：“使者需秘行，若被陳琅察覺，便稱是勸降柴熙誨，絕不可暴‘共分天下’之約。” 他將奏疏折好，遞給親信周均：“立刻快馬送赴宮，務必讓陛下三日之定奪！”

周均接過奏疏，剛要走，趙普又住他：“再給軍學暗樁傳信，讓他們在甲字軍里散布‘陳琅要削奪寧王兵權’的流言，就說陳琅已上書陛下，要把甲字軍劃歸護駕軍統領 —— 把水攪得越渾越好！”

書房裡的燭火映着趙普的臉，滿是算計的笑意。他走到窗前，着金陵的方向，心中默念：陳琅，柴熙誨，你們斗吧，斗得越凶，我趙宋的機會就越大！崇德五年的上元節，對金陵是矛盾發的開端，對，卻是東山再起的希。

五、暗洶湧：宮宴餘波未平息，南北各懷鬼胎

正月十六清晨，金陵的街頭還殘留着上元節的花燈，卻已沒了節日的熱鬧。文們私下議論着柴熙誨的 “無禮”，武將們則抱怨陳琅的 “打”，朝堂上的分裂，已悄悄傳到了市井。甲字軍的士兵在滄州聽到 “陳琅要削兵權” 的流言，紛紛聚集在營門前，要求 “保寧王，保甲字軍”，李繼隆費盡口舌才勉強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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