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到盒子的瞬間，如水般湧出。

那不燙，卻讓我指尖發麻，像是有東西從盒子里往外撞。我站着沒，卻不控制地向前傾，腳底像被釘在了原地。蘇青鸞的手還抓着我的胳膊，力氣很大，可拉不住我。

老觀主站在斷牆邊，聲音低下去：“它認你了。”

我沒有回頭。臉上那層冰紋又開始燒，比之前更狠，一條條往脖頸爬。我咬住牙，把另一隻手也按上去。盒子震了一下，符文轉得更快，隙里滲出，是我的。

咔的一聲，鎖開了。

盒蓋緩緩掀起，一道白直衝夜空，把廢墟照得如同白晝。雲層裂開，月正好落在盒中。我看見兩樣東西——一卷玉牒，一封書。

老觀主走過來，彎腰取出玉牒。他雙手捧着，像是托着什麼不能輕放的東西。玉牒展開時發出細微的脆響，金線繡的文字在月下清晰可見。

“德妃長，生於災星當空之夜，胎帶冰紋，判為禍，移出宮闈，易將軍府。”

他念一句，我心口就沉一分。

這不是假的。

不是夢。

我不是將軍府的兒。我是那個被換出去的孩子，因為生下來就有異象，被當災星扔掉。而靈汐，才是本該留在宮裡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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