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窗栓拉，指尖還搭在木扣上，後頸忽然一涼。

不是風。

是劍氣。

我轉慢了些，肩頭綳得發僵。寒毒在脈里爬行，像細沙磨着骨頭。可我知道不能躲。

窗紙破開一道細，月切進來，照見那柄鐵劍的鋒刃。蘇青鸞站在院中石階上，劍尖離我的骨只差半寸。沒穿鞋，赤足踩在青磚上，腳背浮着一層夜的意。

“師姐。”聲音得很低，“你竟真嫁作駙馬？”

我沒答話，也沒。

往前送了半步，劍鋒住皮，劃出一條線。溫熱的順着脖頸流下去，浸進領。

書房裡的燭火晃了一下。

然後我聽見腳步聲從室傳來，很輕，但穩。靈汐穿着單走出來，手裡握着一把短匕。走到蘇青鸞後，刀刃橫過去，在對方頸側。

“放肆！”說，“本宮的駙馬豈容你冒犯？”

蘇青鸞沒回頭。的目一直釘在我臉上，像是要看穿這袍底下是不是還藏着那個終南山上的沈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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