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由遠及近，我剛把醫書殘頁收進袖中，門外婢的聲音就傳了進來。說有人翻牆而，手持長劍，正往書房方向來。

我沒有。

靈汐站在我後，呼吸輕了些，但手一直沒離開火銃。我能覺到的張。我自己也不輕鬆。剛才逆運玄冰訣耗損不小，指尖還泛着冷意，經脈里像有細流在緩慢迴轉，不敢大真氣。

可那腳步聲太了。

是蘇青鸞。

穿過前院，踏過石階，連停都沒停。守衛不敢攔，只遠遠跟着。一素白勁裝，腰間佩劍未出鞘，可整個人像是繃的弓弦，一即發。

站在廊下，盯着我看。

我也看着。

好幾年沒見了。眉眼沒變，只是眼角多了道淺痕，像是舊傷未愈。抿得很，手裡握着劍柄，指節微微發白。

“你還在府里。”開口，聲音很冷，“我以為你會躲進宮去。”

我沒答。風吹起檐角燈籠，晃了一下的影子。

“你知不知道師父被活埋在道？”往前一步，“你知道他在土裡撐了多久才被人拖出來？你知道觀星台塌了，門人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一座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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