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銅鈴，風雪撲面而來。

腳下的冰原裂開細紋，九赤月懸在頭頂，映得湖面泛出詭譎暈。那子立於虛空，斷刃指向我心口，眉目與我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眼中沒有遲疑，只有焚燒一切的決絕。

“既此境，便無退路。”聲音如刀鋒刮過石壁，“贏我，你得地宮之力；敗我，魂魄永錮。”

話音未落，已欺而至。

我橫針格擋，寒氣自經絡奔涌而出，冰針與的斷刃相撞，激起一圈漣漪般的波紋，湖面震，冰火織的浪花向四周炸開。用的竟是我自創的“寒淵三疊浪”，第一式沉淵起勢，第二式斷流迴旋，第三式封收煞——這套劍法從未示人，連師父也只知其名不知其形。

可使來，竟比我更快一分。

我疾退三步，足尖點在湖心浮台邊緣，耳後胎記灼燙，似有火焰在脈里逆行。不追，只靜靜看着我，像在等一個答案。

“你是誰？”我息未穩。

“我是你不願面對的自己。”抬手，掌心浮現出一道火焰紋，位置與我耳後胎記分毫不差，“你逃進師門，藏起份，忍痛求生。而我留下，替你恨，替你殺，替你承擔所有你不肯背負的東西。”

我指尖微。

說的是真的。那些被我下的憤怒、不甘、對權謀的厭棄、對命運的質問——原來都未曾消失，只是被剝離出去，了另一個“我”。

不是幻象，是命分裂出的另一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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