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星雲邊緣的觀測站像枚嵌在紫黑天鵝絨上的銀紐扣，金屬外壁在星風中出細弱的嗡鳴。林疏桐剛用星淵火種的餘溫烘乾結冰的發梢，艙壁突然出一串火花，南星繪製的星圖投影瞬間碎雪花點。

又斷了？顧清越手扶住晃的咖啡杯，淺褐在杯壁撞出漣漪。他袖口繡的星軌紋路泛着微，那是上周修補時空裂時沾上的繭痕迹，此刻正隨着通訊中斷泛起不祥的銀芒。

程敘的機械義肢突然發出齒卡殼的刺耳聲響，他猛地按住右臂：不是信號干擾，是源頭斷了——風澈那邊沒靜了。他金屬手掌的溫度驟降到冰點，在控制台烙下淡淡的白霜。

葉婉音正給蘇郁風包紮訓練時撕裂的傷口，醫用膠帶剛粘住紗布就聽到通訊發出扁平的嘶鳴。抬頭時，看見沈星遙瞳孔里映出的警示燈正一跳一跳地變紅，像瀕死生的最後心跳。

他早上還說要帶新採集的風樣回來。風瑤的聲音裹着哭腔，淡綠紗下擺隨緒掀起小旋風，將診療室的玻璃皿吹得叮噹響。指尖凝聚的治癒氣流突然潰散，在空氣中留下轉瞬即逝的熒軌跡。

林疏桐扯開座椅安全帶的作太急，金屬扣在鎖骨出紅痕。抓起掛在艙門後的作戰服，銀灰布料上繡的星淵火種圖騰在應急燈下泛着冷：星軌，定位最後接收點。

星軌的投影帶着罕見的卡頓出現，孩形態的星塵正用星點修補斷裂的數據鏈：坐標鎖定在扭曲帶邊緣，但那裡的空間參數...像被皺的紙。它的聲音突然劈叉，一半是機械合音，一半竟染上了南星的語調。

顧清越已將醫療艙的應急包甩到背上，他檢查麻醉劑時指尖微頓——昨晚風澈還笑着說這玩意兒對風之族沒用，不如換烈酒。現在那瓶着手繪風信子標籤的伏特加還在冷藏櫃里，瓶凝着細的水珠。

裴景行踹開武庫的門，戰靴碾過地上的彈殼發出脆響。他抓起粒子槍時，餘瞥見影芽正將一段代碼注通訊，半明的髮里摻着金數據流，像碎的：我跟着信號殘片追了一段，有反聲波干擾。

聲紋？林疏桐扣頭盔的作頓住，鏡片映出艙外掠過的紫極。上次見到聲紋還是在平衡之橋，那個由扭曲聲波構的鏡像總用反調哼唱星弦的曲子。

程敘突然發出一陣短促的笑，機械義肢在控制台上敲出急促的斯碼：不是老人，這頻率...像是把風澈的速度記憶絞碎了重組。他的義眼突然彈出全息投影，畫面里風澈的影正被無數明線纏繞，像只落蛛網的藍蝴蝶。

沈星遙突然按住太悶哼一聲，葉婉音立刻按住他後頸的位。他冷汗涔涔的臉上，平日溫和的月牙眼此刻瞪得滾圓：我看見...他在變風，但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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